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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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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最后一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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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表,交了照片,办事员在两个红本本上盖了章,递给他们。

离婚证。

韦红霞接过那个红本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封面很光滑,很新,和那个发黄发脆的结婚证放在一起,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她扶着刘平奎走出民政局大楼,站在门口的阳光里。

秋天的阳光不烈,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刘平奎眯着眼睛,看着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红霞,”他说,“从现在起,你不是我老婆了。”

韦红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我还是你男人。”刘平奎转过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韦红霞从未见过的光,“只要你愿意,我活着一天,就是你男人。”

韦红霞扶着刘平奎,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她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条路的长度。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走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个星期,也许只有几天。

但只要还能走,她就不会停下来。

回到家里,韦红霞把刘平奎扶到床上躺下。

他躺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散了架,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

韦红霞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两口,摇了摇头,说累了,想睡一会儿。

韦红霞给他盖好被子,在他旁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红霞,”刘平奎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很轻,“你把离婚证收好。以后用得着。”

韦红霞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枝丫交错,像一幅安静的画。

韦红霞握着刘平奎的手,听着他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很轻,很慢。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那些呼吸声,像在数一串念珠。

一声,两声,三声。

她不知道还能数多少声。但她知道,只要还能数,她就不会松手。

刘平奎没有熬到冬天,他是立冬前三天走的。

那天刮了一整夜的风,枣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卷走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枯手。

韦红霞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刘平奎忽然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起来了,自己喝了半碗粥,还让韦红霞把窗户打开,说要看看外面的天。

韦红霞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赶紧又关上了。但刘平奎说没事,他就想看看。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红霞,”他说,“外面的树叶是不是都落光了?”

“落光了。”韦红霞说。

“那冬天快来了。”

韦红霞没有说话,她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刘平奎的脸。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甚至有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那么紫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回光返照。

医生跟她说过,病人在最后时刻,有时候会忽然精神起来,像是把所有剩下的力气都攒到了一起,然后一把烧光。

“红霞,你过来。”刘平奎伸出手。

韦红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前几天暖和了一些,但还是凉,凉得让她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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