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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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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输赢无所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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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多喝水,这个药对肾脏有负担。”

韦红霞点了点头,按着棉球走出了卫生所。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像是谁用毛笔在天上画了一道。

她站在卫生所门口,看着那抹红色一点一点地褪去,看着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想起刘平奎临终前说的话——“红霞,你千万不能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她有赵大彪,有周五金,有孙桂兰,有牌桌上的牌友。但她觉得比一个人更孤独。

韦红霞转过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鸡已经进窝了,鸭子在墙根缩成一团。

她推开门,走进堂屋,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翻到刘小杰的qq号。

她打了一行字:“小杰,妈今天去看病了。医生说再不看就会得癌症。妈不想死,妈还想等你回来。”

发送。

没有已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彻底黑了。

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枝丫交错,像一幅水墨画。

蝉在树上叫,叫得撕心裂肺,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听着那些声音,她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韦红霞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穷,不是病,是闲。

穷了可以去挣,病了可以去治,闲了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没有男人来找她,没有客人等她,没有澡堂子的人要她带。

不去打麻将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对着刘平奎的遗像,能坐一整天。

日子太长了。

长到她把堂屋的地扫了三遍,把院子里的鸡喂了四回,把枣树下的杂草拔了又拔,拔到枣树的根都快露出来了。

她开始数枣树上有多少颗青果子,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数出来的数字都不一样。

数院子里的砖,数堂屋里铺地的红砖,一共三百四十七块,她数了五遍,每一遍都是三百四十七。数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麻将成了她唯一的药。

每天下午,韦红霞准时出现在王老三家。

有时候上午也去,有时候晚上也去,一天三场,风雨无阻。

她不能接客了,但打牌不伤身子——至少她这么觉得。

输赢无所谓,反正她卡里还有一万多块,输一点也输得起。

重要的是有事做,有人说话,有麻将牌在手里摸来摸去,那哗啦啦的声音能盖住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王老三对她的态度变了。以前她是欠债的,他是债主,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眼里只有肉。

现在她不接客了,不欠他的钱了,他反而殷勤起来。

每次韦红霞来打牌,他早早地把椅子擦干净,泡好茶,摆上瓜子花生,像接待贵宾一样。

“红霞,你今天手气肯定好,我看你印堂发亮。”王老三把茶端到她面前,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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