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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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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明天涨利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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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老三坐在韦红霞对面,手里还捏着一张没放回去的麻将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像在转一个陀螺。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韦红霞,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腿,像一条蛇在爬行。

“红霞,五百块。”他说,把那张麻将牌“啪”地拍在桌上,“今晚。”

韦红霞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她看着王老三,没有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王老三在身后追了一句:“你想好了,明天我可就涨利息了。”

韦红霞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想起了第一次输钱给王老三的那个晚上,她的手在抖,心在跳,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上像铺了一层霜。自己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刘平奎出去打工的那条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王老三家。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发抖了,是习惯,更是麻木。

“几点?”她问,声音很飘。

王老三的眼睛亮了:“现在就弄。”

韦红霞转过身,看着他。

王老三胖了,肚子比以前更大了,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挂着,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牙也黄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正在发酵的面团。

看着王老三,她像是在看一件用了很久的家具,破了,旧了,但还能用。

她走进卧室,王老三跟在后面。

卧室里的床单是深蓝色的,皱巴巴的,枕头只有一个,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汗味。

王老三关上门,拉上窗帘,窗帘太短,遮不住整扇窗户,露出一道巴掌宽的缝,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地上,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红霞,你瘦了好多。”王老三一边解扣子一边说。

韦红霞没有接话,脱了棉袄,脱了毛衣,脱了内衣,在床上躺下来。

床单是凉的,冰得她身子一僵。她闭着眼睛,不看王老三的脸,不听王老三的声音。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慢,很稳,像一个不再期待任何东西的节拍器。

王老三压了上来。他的身体很重,比以前更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很粗,像一头拉磨的驴,一圈一圈地绕着,不知疲倦。

动作很慢,不是温柔,是力不从心。他老了,她也老了,两个正在老去的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进行着一场没有意义的仪式。

韦红霞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裂缝比以前更长更宽了,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像一条蜿蜒的蛇,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嘴。

她想起了刘平奎。想起了他活着的时候,每次从外地回来,都会给她带东西——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包她爱抽的烟。

他给她递烟的时候,手指总是弯着的,伸不直,那是长年在工地上搬砖留下的毛病。

她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他也没有计较过。夫妻之间,有些话不用说,说了反而见外。

现在她已经没有夫妻了,她只有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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