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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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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她只想钱,每一分都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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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红霞在那天晚上把赵大彪的东西收拾好了。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布鞋,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桶。

保温桶是银色的,盖子已经盖不严了,她把保温桶抱在怀里,桶是凉的。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那张空了床,床头柜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枕头上还粘着有一根脱落的头发。她伸手把那根头发捡起来,握进手心里。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从黑变灰,从灰变白。鸟在叫,远处谁家养的鸽子,咕咕咕的,叫得人心里发慌。

韦红霞站起来,把赵大彪的东西装进塑料袋里,拎着走出病房。

走廊里已经有护士在走动,推着车,声音很轻,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

她从那些声音里穿过去,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走进去按了一楼。

光洁的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灰白的,没有表情。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在那片暖洋洋的阳光里站了很久,然后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把塑料袋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赵大彪留下的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纸已经被她捏皱了,字也模糊了,但她认得每一个笔画。

她对着那张纸条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大彪,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说要帮我种萝卜的,你还说新房子装好了门窗,你住靠南的那间。你说你帮我砌墙盖瓦,你借我那么多钱,你帮了我那么多,你连一声谢谢都不要就走了。”

韦红霞把纸条贴在胸口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扯开了嗓子嚎啕大哭,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那天上午韦红霞没有去足疗会所,也没有去旅馆。

她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哭了很久,哭到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手机响了无数次都没有接。

谭姐来了,蹲在她面前,把手放在她头上,一下一下地摸着。韦红霞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谭姐,他死了。”

谭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抱住韦红霞。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

赵大彪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韦红霞没有跟车去,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回到病房,把赵大彪的病历从护士站复印了一份。

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检查结果、用药记录、手术记录。

她看不懂那些字,但她看得懂最后的死亡证明。赵大彪,胃癌术后,坠楼。

韦红霞把那沓纸装进塑料袋里,拎着赵大彪的东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那辆开往殡仪馆的面包车慢慢地驶出医院大门,拐上主路,汇入车流。

她没有叫车,也没有打电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银色的点,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吞没了。

韦红霞在想,赵大彪从五楼跳下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她,也许在想那间靠南的、阳光最好的房间。也许在想,下一世怎么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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