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银光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带着刚炸出来的那股焦香味：“好吃。”
芙洛拉的眼睛弯起来，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我睡不着。”芙洛拉忽然说。
“洛薇琪抢被子？”
“不是。”她顿了顿，“她睡着了，睡相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芙洛拉看着篝火，耳朵在火光下微微泛红：“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陈眠没有追问。他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手。”
芙洛拉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摊开手，她的指尖上还沾着面粉。
陈眠凝聚了一个小小的水球，细细的水流从她指尖流过，把那些碎屑冲得干干净净。
“谢谢。”芙洛拉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他。
篝火的光在她眼眸里跳动，很亮。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帐篷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洛薇琪含糊的呓语：“我的剑呢……”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帐篷。
安静了几秒。
洛薇琪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芙洛拉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可能梦到打架了。”陈眠低声说道。
“嗯。”芙洛拉的声音也在发抖：“还找不到剑。”
“那她肯定输了。”
芙洛拉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陈眠先生。”
“嗯。”
“晚安。”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这次是正式的。”
“晚安。”
芙洛拉转身走回帐篷，这次她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很多。
帘子落下，里面传来很轻的布料摩擦声，随后归于平静。
陈眠看着篝火，嘴角微微上扬，往火里丢了最后一根枯枝。
洛薇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我听到了。”
“……你装睡？！”
“刚醒，被你的心跳吵醒的。”
“我、我心跳没有很大声，而且你刚醒听不到的吧。”
“有，扑通扑通的，震得地都在抖。”洛薇琪避重就轻的说道。
帐篷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芙洛拉把脸埋进枕头里的闷哼，以及洛薇琪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别捂了，反正我也醒了，说吧，你还会做什么糕点？”
“很多…大概几十种吧。”
“那明天早餐我想吃蜂蜜松饼。”
“……好。”
“要加银光果酱。”
“……你要求好多。”
“这是封口费，继续睡吧。”
安静了几秒。
“……洛薇琪。”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说。”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的时候，陈眠睁开了眼睛。
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帐篷边。帘子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缝隙。
芙洛拉和洛薇琪挤在一起，毯子被踢到了角落，芙洛拉的头发散在洛薇琪肩膀上，洛薇琪的一只手还搭在芙洛拉腰间。
两个人都没醒。
陈眠轻轻把帘子拉好，转身走向临时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