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琪的呼吸顿了一下：“谁、谁被刺痛了！”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个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我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你强不强跟我有什么关系？芙洛拉多少级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语速很快，快到有些字都咬不太清。
“我才没有难受！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每天吃得好睡得香，还有温泉泡，我难受什么？”
陈眠看着她，没说话。
洛薇琪被看得心里发毛，声音又大了半度：“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不信？”
“我信。”
“你嘴上说信，表情明明就是不信！”
陈眠的表情确实没有任何变化。
洛薇琪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气又急，耳根开始发烫。
她别过头，盯着旁边的树干，紧紧地抿着嘴巴。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速更快了：“而且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又不欠我什么。你给我住的地方，给我吃的，还陪我对练......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陈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觉得你这个人太、太！”
她转过身，手指戳向他的方向，但离他的胸口还有一尺远没敢真的戳上去：“太装了！”
“装？”
“对！好像没有情绪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老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洛薇琪越说越来劲，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越找越多：“做到事情也是，你明明能驯服狮鹫，却非要去下水道打史莱姆。你明明魔力强得离谱，非要说拿个黑铁冒险牌！”
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而且也很不坦率...”
“你明明帮了我们，却非要说是只是为了图个热闹。”
洛薇琪说着说着已经完全跑题了。
“那你说我帮你是为了什么？看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空气突然安静了。
她张了张嘴，想补一句什么来挽回，但脑子一片空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开始慌了：“我是说！就是说！”
结果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洛薇琪的耳朵开始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陈眠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不小心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我的眼睛很好！”
他转过身，朝枯树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洛薇琪。”
“干嘛！”
“你很强，跟我有差距不是因为你差，只是我接触魔法的时间比你长的多。”
“真的？”
“当然，而且打败我也没什么意义，我可不会对房客动手。”
洛薇琪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犹豫了许久说道：“但是在这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作为顾客的自觉，谁规定房客要帮房东忙了，就算你很强，守护公寓安全这种事也是房东的责任。”陈眠随意地说道。
洛薇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只能小声说道：“可是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实在不行你以身相许吧。”
“以、以身...”洛薇琪站在那里，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额头，眼眸里满是慌乱，像一只被困在墙角的小动物，想逃但腿不听使唤：“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真的假的？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评价了。”
“我.....”
她想说“我不是真的讨厌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丢人了.....
她洛薇琪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陈眠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洗衣皂和月光草茶的味道。
洛薇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