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张是打印的姓名表，几行名字用红笔圈着，标注了数字与箭头。
队长把纸按到他面前：“这些人，认识吗？想起什么了没？”
冯涛瞳孔明显抖了一下——那张纸上，“罗婧”“郝亮”“杨科”“秦则”……个个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
他第一反应是避开，眼睛往旁微微一偏，又硬生生绷回去，猛地摇头：“不认识、不认识！瞎编的！”
“嘴硬。”队长目光沉下去，按着他肩膀的力道不减反加，“出门。”
“我不走！我要打电话！我要见领导！你们谁是负责人？！”冯涛还要拼命喊，
被队员干脆利落一抬，门口，邻居的猫被动静惊起，
喵了一声又躲回门缝。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队员控制着他进入厢内，
镜面不锈钢里映出四五道冷硬的身影。队长按住耳麦：“湖汀-1，目标控制，转运。”
“收到。”耳麦里，顾振山的声音低而稳，“路上注意，十五分钟回。”
“明白。”
越野车出社区时，保安亭里的人茫然地站起来，
手还停在抬杆按钮上，队员透过玻璃投过去一个眼神，
指了指自己的军服，掏出证件，晃了一下....
保安吞了吞口水，什么也没敢问。
“顾副组，湖汀-1，冯涛已抓活，净身检查完成，随身物品两部手机、已封袋，预计十五分钟抵达。”
“收到。”顾振山。
话音未落，频道里陆续插入其他小队的低声呼叫——
“昭山-2汇报，罗婧在‘昭山会馆’包间内控制，同行两名男女身份已核，罗婧携带一部手机和一张未刷新的工作证，带回。”
“明白，注意保全通讯记录。”
“北苑-3汇报，郝亮在家中，试图删改手机数据，已当场制止并镜像取证，人控制。”
“科技园-4，杨科在信息中心机房，已控制！！！”
......
耳麦里陆续传回来了各个小队的抓捕情况。
别墅里，时间向前蹿了一分钟又一分。
苏德林仰头吞咽，嗓子像火烫过一样。
他瞟见顾振山没看他，只在茶几边拿着笔，一横一竖勾标记，像在棋盘上收子。
“顾……顾副组，我真的……”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发飘，“我真的都说了……”
“你说顶个屁用，我要的是全部人交代。”顾振山头也不抬，
“真的都是我干的……他们就是收钱办事而已……”他嘴唇动了动。
门铃忽然响了一下，是外头队员按的暗号。
特勤拉开门，冷风卷着夜气灌进来，走廊上出现了第特勤小队。
冯涛被带进客厅时，他一扫屋里，目光先扫到苏德林，再停在顾振山身上。
冯涛刚被推到客厅中央，脚还没站稳，
就看见苏德林一脸血、半靠在沙发上，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苏老板，啥情况啊？你这是得罪谁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眼神里满是慌乱。
苏德林抬了抬头，喉咙一哽，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趴下！”
特勤作战队员一个前扑，手肘抵上冯涛的脊背，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按进地毯。
“审问开始之前——谁也不许说话！”
为首的队员声音冷得像刀，
“任何未经允许的对话，都算妨碍执行公务！”
冯涛脸贴在地上，呼吸急促，
还想再挣扎，肩头立刻被压得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