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让努力让自己的眼珠子不凸出来,“你真的是定西将军之女?”
话一出口就连那个一直坐在墙角大吃大喝的武将都对他怒目而视,“乖乖不得了,”看到情形不对萧让忙把自己吐出来的舌头重新缩回去,“对不起,这个???不知者无罪嘛??????”
“不可,王法之下哪有让一个弱女子来服罪的,有什么罪,我帮她顶了!”旁边的一个人大叫着冲过来,瞪着眼把口水喷到挡在七皇子前的萧让脸上:“还亏的她叫你一声哥哥,你连你妹妹的姓命都不顾了吗?难道为了那顶官帽你就要把手足之情全都丢在脑后了吗?”
“齐轩,”从宽大袍袖中伸出的手死死抓着那个年轻公子衣袖,“你不可以对七皇子如此无礼。”
“七皇子???大将军?!”像被火炭烫着屁股似的人赶忙起来跪在地上,一边以比哭号还难听的声音大呼救命。
“哥哥,”那个女孩子也缓缓跪在那位面沉如水的人面前,“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求你帮帮我,放过我父亲,好吗?”这一次女孩再没有低下头去,娇柔的脸上带着一丝哀求,一丝绝望
跟一丝疯狂,星眸璀璨如九天银河落下点点泪光。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倚靠了,即使――即使是小时候那位俊朗少年温暖的肩膀。
“星舞,你??????”七皇子第一次脸上出现了犹豫,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三十便是当初跟九王爷约定的时间,五千铁骑紧随前线押送粮饷的农夫,虽然有了第一次的惨败之后仅剩的七万中军便驻扎在离高卢王都百里之内构筑了坚实的工事,不过自从高卢王几次突围不成后他们就把大部分兵力放在与大周对峙上了,要不是军中无勇将,冲回边镇只需几天的时间。即使受地形限制,再加上将领无能也不可能让十万大军一下子溃败下来,要知道,那些骄兵悍将可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即使打不赢撤也撤的下来,这场败局唯一的可能是周朝中有敌人的内歼,所以敌人深知大周铁骑的优势与劣势,在防御最弱的步兵方阵打开一个缺口之后敌人的轻骑兵便驱赶着自己的步兵去冲撞重甲骑兵,因为是突然发难已经陷入步兵中的重甲骑兵根本无法加速冲刺,又因为身重马沉根本跑不掉,被敌人像削土豆般的追击了上百里。
自己没有向朝廷要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敌人知道是自己领兵的话一定会提高警惕,说不定就连攻下的城镇也会一并放弃,冬天不利久战,等自己率领大军慢吞吞的赶到后便只有认输的份儿,只有让在大周的歼细得不到一点儿风声,再趁着高卢叛军兵骄兵轻敌才会有一线胜利的可能。可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候不管星舞落到谁手里都能以欺君之罪当场问斩,那时自己已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带她一起走的话更是不妥,沙场凶险不比其他,一支竹箭说不定就会叫人丧命,更何况自己这次胜算并不多,大军可能几天几夜都要在马背上度过,万一那时候她撑不住倒下去就更让人叫苦不迭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其他人在看着,万一带她出来露出什么马脚被人发现那又该如何是好?
皇子突然把目光转向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记得萧让介绍过这是那个九王爷的宝贝儿子,他突然有了主意,看不出,那个其貌不扬的九王爷竟然会生出这么个清俊的儿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是九王爷的公子,”七皇子依然是那种淡淡的让人听不出起伏的口吻。
“是又怎么样?”皇子制止了快要爆发的萧让,心想,就不知道这家伙对星舞究竟有几分真心。
“你跟着九王爷回去吧,他就在大殿外等你。”皇子强忍着笑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继续说道,“下次可不要再到这里玩儿了,不然有人会担心的――这里可不是像你这种少爷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