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令人心情大爽的小插曲之外,那就只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看着对面那个不施粉黛的女子,丝丝凌乱的从前额垂下的微发,那张不只是因为害怕还是跑得匆忙而微微发红的脸颊,那急促的似乎令人担心她下一刻是否便会摔倒的喘息,还有,那双氤氲的双眸,唯一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现在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害怕,却多了一分仿佛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的那种决意。她已经下决心要跟我走了吗?难道那个令容儿伤心欲绝的男人就没有把他做过的事情对她提起哪怕一丁点儿吗?我笑了,如果我是他的话,面对这样一个娇弱的似乎受不了任何刺激的女人,大概也不会开口提起过去那些不愿记起的事情吧?不知为何,我竟然会对着个仿佛是一张白纸的人有了丝丝的怜悯。
难道我真的要像哥哥对容儿的那样,把她生生的软禁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然后等待那束鲜花无奈的枯萎,最终零落成泥?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把她像个战利品一样的收藏起来,到了必要的时候给高卢王展示一下,要享受一下那报复他的快意?我大概会这么做吧,或许,我会这么做吧。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心里装着的那个不该受那么多苦的女人。
容儿,我会登上那个至尊之位,然后亲自去接你回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容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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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跟他最后一次下棋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不甘,这场赌,最后,还是我赢了。我赢得了众臣对我的唯唯诺诺俯首帖耳,我赢得了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艹纵着一切的武威将军的暗中的承诺,最令他心痛也最令我开心的是,我赢得了那个他最钟爱的女人,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女人。
自从娶了容儿之后,他便往曰的镇定自若,他大概仍然以为容儿是獒王煞费苦心派到他身边来的刺客,他大概仍然以为容儿仅仅是个刺杀失败不得不委身嫁给他的刺客,他大概仍然以为容儿会在某天他醒来之后拿着一把刀朝着他心口插去。他大概在厌恶容儿的身份,或许如果她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不会如此对她吧。可惜,她偏偏是獒王的女儿,一位聪慧过人的公主。大概他是在担心她太过聪明吧,可是他一直都不知道一件事,那个聪明的公主,一直都是深爱着他的。
我用自己的姓命和他做了一场赌,我赌他现在还不会对我撕破脸,我打赌他现在还不敢和我正面冲突,我赌他现在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以国事为重,我赌他会为了那个位子抛弃任何人,哪怕是他最宠爱的那个妃子。
可我错了,我看准了他不会在这种内忧外患的局势下跟我翻脸,我看准了他不会在这种令别人渔翁得利的时候和我再起争执,我看准了他会以高卢为重,但我没想到在那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时,他脸上会露出的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虽然知道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那么在意。
我还能记起当那个被他称作柔妃的人亲口答应跟我走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震惊,那种痛苦和不能置信,我还能记得在看到那个女人氤氲的双眸中的决意时他仿若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那种惊愕,那种愤怒,那种跟我在朝堂上看到的风度翩翩的哥哥完全不一样的疯狂。我知道他喜欢着这个女人,我知道他一直把她当成王后一样的存在,可我不知道,他竟然会连身下的那把椅子都不要,仅仅是为了这个女人!
数百名手持利刃的侍卫将我团团围着,仿佛只要上位的那个人一声令下就会把我和我的心腹剁成肉泥。门外依然是一片嘈杂,让人根本分不清楚的刀剑的鸣击声,战马的嘶叫声就像是一支含未奏完的乐曲般的持续着,只是已经听的更清楚了。我一时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迷茫,是就这么冲杀出去,然后召集人马攻陷王宫,还是心平气和的继续等他直到妥协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