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将买来的药发了下去,一个人两支,预防暑气。
看到沈昭宁一文钱不要,就把药给了出去,万蓁蓁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但面对沈昭宁递过来的药时,她还是接下了。
现在不接,一会儿就要花钱了。
这里距离官差们喝酒的院子很近,大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静悄悄吃着。
一个差役喝得醉醺醺的,拽了拽裤子。
“兄弟们先喝着,我去撒泡尿。”
他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来到后院。
撒完尿一转身,隐约间看见柴房里似乎有光。
他踉跄着来到柴房前,眯着眼睛朝里看去。
柴房里亮堂堂的,大家正在悄悄吃着东西,虽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但一看就比他们吃得香。
一群犯人,怎么吃得比他还好?
他气急败坏,一脚将门踹开。
“好啊,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敢躲在柴房里偷吃!”
一群人围绕着强光手电的光柱,齐刷刷扭过头来看他。
强光手电的光芒有些刺眼,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的五官都照的有些模糊,显得有些诡异。
花逐月见差役醉得厉害,急忙上前扶住他,用苍老的声音笑道。
“官爷说笑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去哪弄吃的啊。”
“你呀,定然是酒吃得多了,看花了眼。”
花逐月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外面拽。
她背过一只手,在身后挥了挥。
众人见状立马明白了花逐月的意思,纷纷将东西收了起来,沈昭宁也收起了强光手电。
屋内一下子黑了下来。
那差役越想越觉得不对。
“不可能!
我这对招子亮着呢,从来就没看走眼过!你们肯定是背着我偷吃。”
他甩开花逐月的手臂,晃着身子往回走。
朱静娴扶住险些被甩倒的花逐月,然后猛地回身拽住了差役。
“官爷,您真的看错了,孩子们胆子小,好不容易才睡了,您这么一闹会吓到孩子们的,您快别闹了。”
这边的争吵声,引起了前院差役的注意。
孙啸握着鞭子,打着酒嗝大步走来。
“吵什么吵!皮子又紧了是吧!”
看见孙啸,朱静娴害怕地向后躲了躲。
孙啸和别的差役不同。
他下手是真狠。
看见孙啸来了,这名差役急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
“孙大人你……你来的正……正好,我刚刚看到……看到他们在偷吃。”
孙啸虽然醉了,但意识还算清醒。
闻言,眯了眯眼睛。
“是吗?”
孙啸一脚踹开房门。
本就不结实的房门,连着被踹了两次,瞬间掉落下来。
看见孙啸,大家的身子都抖了抖。
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大人,我们没有偷吃,是这位官爷吃多了酒,看错了。”
“是啊大人,我们刚刚正在睡觉,这位官爷一下子就冲了进来,非说我们偷吃。”
“先不说我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就说这地方哪有卖吃的呀,我们有钱都没地方花啊!”
差役不服气地冲了过来。
“说……说谁看错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这亮、亮的和白天似的,都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