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望向了那声音的主人,阴寒的脸上毫无表情,就是樱桃和铃铛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甄英雄也是眼神一冷,他已经认出了正走过来的说话之人,身材魁梧,一头发黄的倒立短发,长着一副小孩子见到会被吓哭的狰狞面孔,阔阔的大嘴旁边有一条会随着面部肌肉而蠕动的丑陋伤疤,说话的声音好似破锣一般,赫然就是第一场比赛中打败阿东获得晋级的‘永泰安’第一红棍,吴迪。
白果说过,这个叫做吴迪的男人不久前才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省厅下发的通缉令目前还未到朗朗市,甄英雄几乎可以肯定,他当初绑架撕票,勒那些钱财的目的,是为了交纳黑市拳大赛高昂的报名费用,因此,某种特殊心态作用下,甄英雄对吴迪极度厌恶,觉得他给自己增加了负罪感。
阿东同样不待见吴迪,他也是个傲气的主儿,比赛中输给吴迪,只是迫于形势而已,现看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阿东阴着脸,甄英雄没有说话,所以他不会有任何冲动的举动,阿东不似耿南,他的理智可以压抑冲动。
吴迪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显然,他并未和老大一起,而他的身后,闪的远远的几个人,应该也是‘永泰安’的成员,他们明显是认出了甄英雄,所以不敢靠上来,偏偏这个吴迪装大头蒜,晃过来耀武扬威,看来比赛中赢了阿东,让他有点找不着北了。
吴迪是个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主儿,暴虐成性的人,通常大脑构造都比较简单,第一轮比赛中就爆冷淘汰了夺冠大热门七虎的虎头阿东,让他道上的名头一夜打响,同时,他也是第一轮比赛中唯一从义字会身上讨到便宜的人,因为淘汰了阿东让‘永泰安’对他信心倍增,接下来的两场比赛,永泰安都下了重注,而吴迪确实有真功夫,加上信心膨胀,几场比赛都赢的异常轻松,空手套白狼,帮助‘永泰安’卷走了五六百万,作为大功臣的吴迪这几天完全是酒桌与吹捧声中度过,吸收了太多的马屁,难免有些飘飘然,不过他进入十六强的实力却是有目共睹,还有一些组织企图挖走他,所以他现如此自负也就不难理解了,这个人已经被别人奉承的转了向。
吴迪就是为了和同伴显摆,才不知死活的走过来捋老虎的胡须的,来到阿东面前,低着头,不屑的看着他,怪腔怪调道:“唉呦~,病猫的眼神也能这么凶巴巴的,好了不起啊,怎么?你以为眼神能杀人吗?”
吴迪故意很大声的说话,目的就是想引人关注,这个人脑结构虽然简单了一点,可距离傻瓜还有一段距离,甄英雄面前如此奚落阿东,固然会抬高他自己的身价,同时,甄英雄也不能对他进行报复,否则就会被人看做是输不起的表现,输不起的赌徒,无疑会被人鄙视,见不少上船的人过来围观,甄英雄被吴迪的小聪明惹怒了。
吴迪搞错了一件事情,甄英雄不是赌徒,所以他从来没有什么所谓赌徒的自尊,小环的事情让他情绪有些低落,三国的误会他又没解释清楚呢,心情可谓是烂到了家,吴笛这个时候来惹他,根本是自找苦吃,甄英雄本性不坏,但到底只是个平常人,很多人心里有脾气的时候都容易迁怒他人,甄英雄也不例外,何况是吴迪自己过来贱招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甄英雄怕被人看出自己受了伤,依照他过去的性子,早把这个吴迪干掉,以儆效尤了,现他却不得不忍着这口气。
阿东那冰冷的眼神带着十分鄙夷,丝毫没有失败者的气馁或者羞愧,这让吴迪感觉很不爽,见甄英雄‘冷眼旁观’,他心下一喜,暗道,甄英雄果然对阿东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失望透顶,便伸手托住阿东的下巴,狰狞的挑衅道:“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不服气?想揍我几拳?拜托你,手下败将就要有手下败将的样子!”
吴迪掐着阿东的脖子猛的一推,即便阿东早看出他的意图,还是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喉结被吴迪卡了一下,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手底下确实有点活儿,强烈的呕意让阿东咳嗽不止,吴迪竟然甄英雄面前对阿东出手,震惊了所有围观的人,甄英雄抽签会议上杀人的那一目众人还记忆犹,这个吴迪不要命了吗?
也有人不那么认为,阿东比赛中输给吴迪之后,甄英雄曾很愤怒的踹了阿东一脚,并将他‘关’了起来,可见他对阿东的失望,吴迪这举动,也可能是讨好甄少爷。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稍稍用力推了你一下,没想到你的腿那么软,竟然没站稳,哈哈,”吴迪不再去看阿东,而是走向甄英雄,虽然依旧嚣张,却明显有所收敛,“甄少爷,像他那样的货色已经不配留您身边了,由我来取代他,您看怎么样?”
吴迪这话一说出来,哗然,毛遂自荐黑帮中并不罕见,但像吴迪这种公然表示脱离旧组织,想要加入义字会的,却是极为少有。
樱桃和铃铛也看不惯这么张扬跋扈的人,见吴迪走过来,两个丫头同时把手摸入怀中,一个摸刀,一个摸枪,甄英雄把三国拉到身后,跨前一步,挡了樱桃和铃铛前面,淡然的望着吴迪,嘴角一扬,道:“你想加入义字会?”
“确切的说,我是想取代那只病猫,”吴迪见甄英雄并未发飙,心下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压对了宝,语调中有了几分兴奋,道:“甄少爷,你不觉得我比他强多了吗?甄少爷需要的是人才,而我就是你需要的那种人才。”
“哦?我需要的人才?”甄英雄笑问道:“你好象是‘永泰安’的人吧?为什么要投靠我呢?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背离组织,这是不忠,我收了你,就是明摆着挖墙角,这是不义,你认为我会用你这样不忠的人,平白背上不义的骂名吗?你似乎忘了我们的组织叫做什么了吧?”
吴迪一怔,显然是没想到甄英雄会如此拒绝自己,但他并不放弃,不可否认,这个吴迪虽然是个容易脑热的人,但有几分急智。
“良禽择木而栖,我已经为‘永泰安’贡献的够多了,即便离开,他们也没有资格对我说些什么,所以我并非不忠,既然我非不忠,甄少爷又何来不义呢?”吴迪道:“甄少爷不是一般人,应该看的到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