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危机之下,张大硬生生逼出了潜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下方岛屿急坠,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可身后那枚紫色火球去势更疾,带着灼热的气浪死死咬在他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岛上冲天而起。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张大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只觉得小命终于保住了。
可下一秒,忽然觉得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心头猛地一沉,慌忙侧目望去。
不知何时,裤脚竟沾了一点细碎的紫色火。
“这……这是什么时候?!”
张大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那点火星便“腾”地化作一簇火苗,顺着衣料飞速蔓延。
不过眨眼功夫,烈焰便裹住了他的整条腿,继而爬遍全身。
张大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可叫声刚冲到喉咙口便戛然而止。
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为一捧飞灰,被海风一卷,散得无影无踪。
“阁下堂堂金丹真人,对一群晚辈弟子下此狠手,手段如此残忍,未免太过了吧?”
一道青色遁光破开岛上的光幕,冲天而起,韩鲲的身影随即显露出来。
稳稳停在距离徐云百丈之外的高空,遥遥与他对峙。
此人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年纪,颧骨微高,浓眉,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沉之色。
徐云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韩岛主总算舍得出来了。”
“只是,以韩岛主的所作所为,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韩鲲目光扫过空中那几缕尚未散尽的紫焰残痕。
又瞥了眼远处岛上被惊动、正探头探脑的弟子,眉头一皱。
他方才在院中就已感知到有强敌闯岛,只是没料到来人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干脆狠辣。
那几个手下虽只是炼气、筑基修为。
可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被烧成飞灰,显然来者不善啊。
“阁下究竟是谁?我四方岛与阁下素无瓜葛,不知何时得罪了阁下?”
韩鲲压着心头的怒意,声音低沉平稳,暗中却早已将神识铺开,牢牢锁定了对方。
“素无瓜葛?”
徐云轻笑一声,冷冷道。
“韩岛主,在下家乡有句老话。”
“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亏心事?”
韩鲲面色一沉,故作不解。
“韩某自问行事素来本分,怎会平白无故开罪道友?阁下怕是找错人了。”
一股强横无匹的神识骤然扫过,如同猎人盯住猎物一般,牢牢落在韩鲲身上。
韩鲲眉头猛地皱紧。
方才这道神识扫过之时,他只觉得深厚沉凝,神识之强,丝毫不逊色于金丹圆满。
韩鲲脑海中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得罪过哪一号人物,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位年轻的金丹真人。
“呵呵,韩岛主真是贵人多忘事。”
徐云冷冷开口,“还是说,你手底下的人做事跋扈,闯了祸也不敢回禀你?”
“也罢,今日送韩岛主上路,总该让你做个明白鬼。”
“半年前,东荒你门人劫杀我徐家商队,害我数位长辈殒命。”
“这笔账,韩岛主不会也说不知道吧?”
韩鲲瞳孔微微一缩,心头咯噔一下。
此时他自然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真的不远万里前来报仇。
不过,韩鲲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几分诧异。
“阁下这话从何说起?我四方岛投奔的散修众多,人员繁杂,韩某从不过问他们在外的行事。”
“什么东荒商队,韩某委实不知。阁下若要寻仇,该去找动手的正主,何苦来我四方岛撒野?”
“死鸭子嘴硬。”
徐云懒得再跟他废话,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已多了一杆紫霄精幡。
手腕一振,幡旗展开,刹那间雷光炸响,黑云翻涌。
浓密的乌云如同潮水般凭空汇聚,顷刻间便将韩鲲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这一切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竖子敢尔!”
韩鲲脸色大变。
他本想现身周旋,先摸清这小子的真实,若是能打发就打发,实在不行再下杀手斩草除根!
哪想到这年轻人如此霸道,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肯多讲。
话音刚落就是杀招,半点修仙界的规矩都不讲。
下一刻,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笔直劈落,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当头砸向韩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