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格里芬把窗帘全部拉开。
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但是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灰色。
天,快要亮了。
“哈里斯。”
格里芬说,“你什么时候到?”
“签证已经办好。”哈里斯说,“最多三天,我就能到。”
“好的。”
格里芬说,“我在沙城机场等你。”
挂完电话之后,格里芬就在窗户边上站了好久。
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并查看了之前记录的内容。
从第一页一直翻到第九页。
第九页上记录了最近几天在培训班里学到的内容。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但是每一个字,都是他一点点的写上去的。
他将笔记本合上之后又打开,随后郑重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哈里斯,卡尔森,维斯曼,汉娜。
写完之后他看了好长时间这几个名字。
过了一阵子之后,他拿起了笔,在这几个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他们带着三个病人,希望叶医生能够治好他们”
哈里斯他们到沙城的时候,沙城的天气很好。
雪停了一个星期左右,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融化,阳光照耀下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变得非常温暖。
格里芬一个人去了机场。
他并没有告诉叶天也没有告诉李星斗,只是跟沈清雪说了一声,说自己下午要去机场接一个老朋友,培训班的课可能不能及时的赶过去。
沈清雪本想问是谁,但看格里芬站在窗户旁边来回走动,一会儿看表,一会儿又看手机,就知道这个人心里很不平静。
于是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只是对李叔说了一下,让李叔中午给格里芬留一碗饭。
李叔点了一下头。
格里芬来到机场的时候,飞机降落还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间。
找一个靠近出口的地方坐下,把手中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又翻了翻。
这一次他直接翻到了写有名字的那页。
哈里斯,卡尔森,维斯曼,汉娜。
格里芬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就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回了包里。
四十分钟左右,广播中出现了飞机降落的提示。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第一批旅客从出口处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哈里斯。
格里芬一眼就看到了他。
哈里斯今年八十岁,但是人看起来很精神,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白发都被他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拿了一个黑皮箱,走起路来略微有一点驼背,但是步伐稳定。
哈里斯后面跟着三个人。
卡尔森,六十多岁,秃顶,戴的是无框眼镜。
一个是维斯曼,五十多岁,瘦高个,脸色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女性,名叫汉娜,大约四十岁左右,金黄色的头发,在推着一辆特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坐在轮椅上,沉默的看着陌生的机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