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板车上有个中年男人,来时是躺在上面,抵达医馆门口,小木板车停下后男人艰难扶着车把坐起来。
努力抬头张望前面的队伍,可惜看不到头。
少年只给一个后脑勺,一身黑衣黑裤,很随意地站在队伍后头,理都不理身后坐在小木板车上的男人。
尽管男人骂骂咧咧,他依旧我行我素,耳朵聋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黎月和黎景华是坐覃丽的摩托车来的。
吃完早餐刚到五点半,覃丽就从库房推出摩托车。
说骑摩托车快点,老医生出诊五天才回来,一定很多人早早就过来排队。
不过再早,也肯定早不过骑摩托的覃丽。
覃丽很有信心,因为她的车技很棒,一路飙车。
飙得黎景华都差点摔下车,得亏坐在中间的黎月死死抓住他两只手臂,才稳住没摔,一路颠簸到医馆。
下车时,黎景华已经不是腿软,是差点颠断腿。
走路都发抖,两条腿哆哆嗦嗦,踩在刀尖上一样。
可人家覃丽也是好心,为他着想,不好说什么。
只能小碎步慢慢走。
黎月和覃丽就没心情说什么了,一下车就被医馆门口那长长的队伍震撼住。
不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都排不出这么长的队伍。
覃丽的信心被打落谷底,她真是不明白。
“有病的人这么多吗!”
不然咧。
没病来医馆干嘛,喝茶吗?
排队的病人们很是无语,因为覃丽把话说出来了,不是在心里吐槽。
由于很多都是城寨内人,都知道刀疤丽的名号,只能闭紧嘴巴生闷气。
谁叫他们真有病呢!
还病得很严重,不然怎么舍得给医馆花钱。
平时小病小痛,都是熬熬就过去了,熬不过去眼看就快要死了才来医馆。
覃丽把摩托车停到医馆旁边的牙科无牌诊所前。
没挡住牙科诊所门口,停在旁边的铁皮遮阳棚下。
有铁皮遮阳棚遮一下,坐垫不至于被晒得烫屁股。
看这队伍,不到中午轮不到黎景华。
要是个别有什么隐疾,还是那方面的不好意思说,都不知道得诊到什么时候。
九龙城寨很大,外围到中心,屁股都能烫熟。
牙科诊所的医生认识覃丽,打了声招呼就去忙了。
老医生的医馆门前,摆满各类草药,横七竖八。
连个簸箕都没有,就在扫干净的地上乱躺一通。
还有整棵整条,捆绑起来扎好的药材,倒挂在医馆门楣,等着自然风干。
排队等候的人们非常小心,走半步看一下地面,确保没踩到老医生的药材。
说不定,这一小棵不起眼的药材,就是给他们治病用的。
踩坏了还不是得自己受罪,吃自己鞋底的烂泥巴。
踩到狗屎还得尝尝狗屎的咸淡。
覃丽带着黎景华和黎月排队,看到前面小木板车上的男人,当即走上前问候。
“杨弟,你怎么来了,腿又不舒服了吗?”
杨刚一听就是覃丽的声音,抬头果然看到覃丽。
骂骂咧咧顿时变成无奈:“早上和那臭小子吵架,一时激动忘了腿……想跳起来打他,摔门槛上了。”
断腿位置溢出不少血,把灰黑色裤子都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