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则是一日懒过一日,这些天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连早上去给老夫人请安都错过。
老夫人打趣他:“等你媳妇儿过了门,看你媳妇儿打不打烂你屁股。”
君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笑道:“等我媳妇儿过了门,便叫她接过姐姐手中的扇子天天给奶奶你扇风。”
君临只是挥着扇子轻笑:“自香姑娘准备何时来见一见公婆,总不能要过门了,奶奶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君安挠了挠头说道:“她总是怕丑,又怕大户人家里头拘谨,所以一直羞得很。”
“丑媳妇儿总是要见公婆的,怕什么?”君临说道。
“话是这么说,等今日我再跟她说说。”君安着便要起身出门去。
君临拦下他:“你武功这般不上进也好意思天天出门见情人,我若是自香知道自己夫君连姐姐一个女子都打不过,不知道多臊得慌,我跟长善说好了,这几日她陪你练功。”
“不是吧?”君安苦着脸。
“怎么,不乐意?”君临拿着扇子敲了下他的额头。
“不是,就是吧,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姐姐你懂吧?”君安不好意思地说道,还别扭地笑了笑。
“马上就要娶进门了,够你看一辈子的,怕这一日见不着不成?”君临笑骂一句。
老夫人让他们两这没羞没臊的话逗得直发笑,拉过君安的手说道:“听你姐姐的,天天往外跑也不成样子。”
“那好吧,听奶奶的。”君安替老夫人捏着肩笑呵呵说道。
君临把手中的扇子递给他,自己要出门。
“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管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行不行?”
“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顾星楼等了君临许久了,一看见她便苦笑不已:“你家小安这回算是摊上大事了。”
“他哪回摊上的不是大事?”君临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如何震惊。
顾星楼望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拢翠到了沛城没?”君临却提起别事。
“到了,这会儿云之遥应该接着了。”顾星楼那日自长善手中接过拢翠,便让红槿带着她从灵姬的胭脂铺里头钻了地道,连夜就出了城,而后城外的马车拉着她直奔沛城而去,算算日子,这些天应该是早就到了。
“云之遥这些天来信了吗?”君临又问。
“自然,这是给你的。”顾星楼从桌上拿过一封信,从火漆上来看,他并未拆开看过,但君临并不介意与顾星楼一起拆信。
信中除了写明这半月来金满堂的生意和营收,还夹着另一张信纸,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又玩这些小把戏。”君临暗恼一声,走到水盆边,将白纸浸入水中,上面便浮出几行字来,写着的是几门药材,还有使用方法,以及会有什么后果。
顾星楼凑过来看了看:“哟,这方子果然够毒的。”
君临晾着这方子,苦笑着望向顾星楼:“咱们可以不在君家眼皮底下的药铺抓药吗?”
“很难,不过找找也是可以找到的。”顾星楼搂过她,故意说得很困难。
“找出解药来吧。”君临勾上他的脖子。
“嗯,那你怎么谢我?毕竟这一回可不关国体,也不关我事,只是你的家事。”顾星楼笑弯了眼。
“我倒是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对我怎么样吗?”君临笑道。
“啧……我可对还没长开的花骨朵感兴趣,等你花开好了,看我放不放过你。”顾星楼咬着她的红唇笑声说着。
这两人已经腻歪得不成样子了,但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他们心里都清楚,所以浮于表面的东西,他们都可以一刀割舍,一旦交出了最完整的那颗真心,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试探着,控制着,谨慎着,永远不能像拢翠灵姬那般,全心付出地去爱一个人,套于他们身上的枷锁像是一条条藤蔓,束缚着他们的双手双脚,明明如此渴望,如此接近,却又必须全力克制。
他们纵情高歌,肆意畅快,但永远无法抵达灵魂。
有着老夫人发话,又有君临想方设法阻挠,君安便已好久不曾出府,为了补回来这些年他放浪空了的身子,君家特地派人给他炖了药膳,他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底子,至少在长善的双刀之下能撑个几十会合,不会一上手便被打得趴下。
君临看了会他们两人过招,暗中思忖了下,往老夫人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