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一开始,你天天听到的人不是我,是顾星云,是君隐,是其它任何一个人,你天天想看见的人便是他们,公主,你只是爱上了你想象中的那个人,而不是我。你不了解我的本性,连了解都没有,谈何爱呢?”顾星楼显得耐心极好,也显得脸皮极厚,当初是他费尽心思让慕月爱上自己,如今也是他巧舌如簧告诉慕月那不是爱。
“可是我终究要嫁到离玦国,与其嫁给你弟弟顾星云,我宁可嫁给你。”慕月抽泣着,可怜地说道,天家的女儿啊,哪里有想嫁不想嫁的权利,慕月用了多少勇气才向古长月争取想要嫁给顾星楼?
“你想过嫁到离玦国会是什么后果吗?你会背井离乡,永远不能再回到羲和国的土地上,你举目无亲,伤心了委屈了没有人可以诉说,在每一个佳节别人都在一家团聚的时候,你只能隔着大海幻想你的故乡是什么样子,就连你死了,也只能埋在异国他乡,不能落叶归根,灵魂都得不到安放之处。而且,你将与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度过一生。”
顾星楼竭力编织着一个远嫁他国的惨境,好像慕月一旦嫁到了离玦国,她所有的人生都变得灰暗了,从此再无光明,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顾星楼是不可能真的爱上慕月的,若是这样娶了她,带她回了离玦国,等着她的将是无边无尽的寂寞,早晚将她吞噬。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救我,为什么要对我好?”慕月不死心,还是要问个明白。
“不瞒公主你说,我是想借公主的手回到离玦,因为我也思乡,可是后来我觉得,如果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就毁了公主你一生的幸福,实在罪大恶极,良心不忍,这才与公主说明。”顾星楼就像一个技巧高超,花言巧语的感情骗子,他说这话时丝毫不脸红,无情至此,也唯有君临可以与之一较高下了。
一路跟着白帝羽直奔公主的宫殿,她走到门边,正好听到顾星楼侃侃而谈:“公主,那首诗并不是写给您的。”
“哪一首?”慕月的声音若泣。
“你悬于天边,我止于门楣,我抬头仅有天,你低头万户怜。”顾星楼轻吟道:“这是写给我心中深爱的一个女子的。”
“那个人,是君小姐吗?”慕月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顾星楼。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公主你。”顾星楼说。
“那我该怎么办呢?皇兄马上就要给我指婚了,我该怎么办呢?”慕月公主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她未经历太多故事,所以承受能力不像君临这般强大,她对她无法预知的未来充满的恐惧。
“我可以帮公主一些事情,但请公主想清楚了再来找我。”顾星楼说罢起身离开。
君临松开扶着门柩的手,挫败地说了一声:“来不及了,白帝羽。”
顾星楼已下定了决心,坚决不肯娶慕月,所以才不惜来这里跟慕月说个明白,君临觉得有些可笑,原来还是有些目的不能达到的,比如让顾星楼娶慕月。
等到顾星楼一走出慕月公主的宫殿,君临就拉着他躲进了一处阁楼,抵着顾星楼的肩膀狠声发问:“你疯了是不是,顾星楼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想回离玦了吗?你不想报仇了吗?”
顾星楼只是眯起笑眼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怎么,无言以对了吗?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才促成此局,你在最后关头跟我说放弃?你这个难成大器的窝囊废!”
……
“说话啊,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个慕月公主还不够令你满意吗?”
……
“我要你。”
顾星楼忽然吻下来,紧紧覆着君临的双唇,舌尖放肆横扫,搅动君临一颗愤怒的心变得莫明激动,他勾着君临的腰抱起她将她放在书案上,已经有太久没有吻过这双嘴唇了,顾星楼深深地怀念,怀念君临身上的味道,怀念她霸道不服软的侵占,怀念属于君临的一切。
他越怀念,越无法说服自己去迎娶慕月。
“君临,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顾星楼在君临耳边呵着热气,带着微微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不能这样,顾星楼,那是你筹备了十二年的事情,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君临几乎要哭出来,她多么的感动,多么的庆幸顾星楼这样爱她,可是她又多么的清楚,如果顾星楼留在这里,他将放弃什么,她不能这么自私。
“没关系,跟你相比,其他的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