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一个玉玺真正该有的模样,它不应该是一块死物,应该是要透着灵气和神秘,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时光的浸染,它应当厚重古朴,那啸天的九龙应是要像随时能活过来,龙腾九天一样,它泛着温润的光华,像是吸纳了天地日月的精华,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所有人翻天覆地,找遍千山万水,苦苦找寻的玉玺,它如今被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托在掌心之间,沉默的睥睨着世人。
好像今日这场混乱得难以理出头绪来的宫变已经写定了结局,神秘人带着玉玺而来,他的手下赢得了混战,顾星云和顾天只是他的囊中之物,君临也无法从他手中抢过来。
就像是,君临努力了这么久,终究只是给这个人做了嫁衣。
白帝羽焦急万分,若此次事败,那离玦国就真的要易主了!
而君临只是静静地看着神秘人,她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奇异的安定,不为这既定的败局担忧,也不为那玉玺的出现惊异,她异常冷静地看着神秘人。
“把玉玺留下来。”君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任何人听了这话都会觉得君临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可是那神秘人却没有发笑,他把目光从君临身上移开,对着下方他的人马做了个手势,那意味着要将场上所有的人都杀个干净,一个活口不留。
君临眼中有些神色明灭不定,突然听得一声长喊:“太子殿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轰隆隆的马蹄声像是滚滚闷雷,急促奔来,君临猛地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了黑马之上身着玄色盔甲的顾星楼,神色肃穆,长眉低压,薄唇紧抿,他如同神祇一般,带着救世主的姿态,策马而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他从海上带回来了数万白堂士兵,这些已经被打磨得英勇无畏的士兵以碾压的姿态横扫了场上的乌合之众,形势便由此逆转!原来的必败之局,因为顾星楼的及时赶到,得到了绝杀的机会。
白帝羽目瞪口呆地看着纵马前来的顾星楼,殿下怎么会在这里?按信中所写,他至少还要过一个多月才能抵达邺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手提着一把长枪,纵横开阖,大杀四方,与盔甲同色的披风像是一面旌旗,高高扬起,他杀出一条路来到君临下方,踩着马背跃上屋脊,将君临揽在怀中,他身上还带着大海的咸味,胸口的炽热像是积压了许久,只等看到君临时就告诉她,这都是因为想你想得心急火燎,才急不可耐的。
“辛苦你了,小娘子。”顾星楼眼中的深情浓如蜜般。
君临看着他,悲从中来,千言万语竟都说不出来。
顾星楼,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别难过,等解决了今晚的事,相公我好好疼你。”顾星楼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君临的脸颊,无人看得清那双浓情蜜意后的桃花眼中藏着怎样的情绪。
他转头看着对面的神秘人,似笑非笑一声:“传国玉玺,我找它可是找得好苦,今日它竟然自己冒出来了。”
神秘人像是忌惮顾星楼,稍稍挪了点步子,警惕地看着顾星楼。
“既然冒出来了,就留下吧!”顾星楼眼中所有柔情迅速褪去,只余下他平日里从不示人的残忍狠戾。
他长枪一扫,直指神秘人,神秘人与他交缠过招,难分上下。君临捏了捏手上的白绫,笔直刺去,与顾星楼二人左右夹击,神秘人对上顾星楼和君临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难分伯仲,可是遇他们二人联手,却怎么也是不敌的。
顾星楼的武功从来都不在君临之下,两人平日里在梅园过招也是只能打个平手,便可以推测出顾星楼的武功何等高深,此时更是拼却全力,与君临相处这么久的默契终于显露出来。
神秘人渐敌渐退渐不支,顾星楼和君临越进越逼越占上风。
突然君临飞起一脚踢在神秘人握玉玺的手肘之上,神秘人手臂吃痛,掌心一松,玉玺脱手飞出,顾星楼看准机会纵身而起接过玉玺拿在手上,邪笑一声:“多谢了!”
神秘人见玉玺被夺,手中软剑狂舞直奔顾星楼而去,剑法来得太急太快,顾星楼不得速退几步,以免为剑气所伤,君临见了握着白绫缠住神秘人的腰间,生生止住他对顾星楼的攻势,顾星楼抓住机会,长枪一扫拍在神秘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