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君诚进宫以后,所有宫门的把守都交了他,宫女小息要出去,只需君诚点头,还什么如水胭脂,那都是无用的东西,真正让君临上心的是,宫女能出宫的方法,君诚啊,你早在很早之前就开始部署了是吧?只为今晚,杀了皇帝。
再加上今日君诚反复交代她早些歇息,实在反常,现在想来,他不过是怕自己去看古安和,怕坏了事而已。
君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呢?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君家根本不必这么麻烦,他既可以不现身,不来找自己回归君家,他的日子依然逍遥。如果说他是为了报仇,也有无数次机会亲手杀了古安和,实在不必跟慕月联手,他做这一切的原因,似乎很明显了呢。
“大小姐一向聪明无双,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君诚面色坦然地看着君临,大声说道,“古家的人都该死,大小姐不忍心做的事情,属下来做。”
“所以你就跟慕月公主说,如今古家无人,只要杀了古安和,她古慕月就是最合适的皇位人选吗?”君临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能杀了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吗?”
“多年不见,君小姐还是这般聪明。”
的确是多年不见,君临也实在没想到,还会有一日与慕月公主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当年顾星楼差点与慕月公主成了一段联姻,借她回离玦国,后来顾星楼开诚布公地与慕月说,他并不是真心想娶她这位公主,也是君临反复周旋才使得一切扭转,君临问慕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送慕月出了宫,让她自己去追寻。
“当年君小姐你问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今日我可以答你,我想成为人上人。”古慕月化了很浓的妆,这跟君临记忆中的慕月公主不太一样了,曾经的她很是清纯,不懂得害人,也不懂得勾心斗角,后来呢,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想做人上人?”君临见着她之后反而不急了,安然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她。
“很简单,当年皇兄在世,皇上是皇帝,我便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公主,可是我皇兄不在了,这古家的天下怎么也轮不到你君家来指手画脚!”古慕月手指指着君临,语气夹着憎恨。
“所以你要杀了你的亲侄子?我不记错的话,他与你是同一天的生辰。”那时古慕月在宫中摆寿宴,正逢古安和出生,大家都说是喜事,双喜临门,如今看来,未必是喜。
“那又如何,一个年幼的皇帝有什么用?我古家的江山早晚有一天会落到你手中,与其等到那一天,我不如趁现在就夺过来!”古慕月说得慷慨陈词,义愤填膺的模样。
君临突然失笑出声,看着君诚:“你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古慕月一看就是一副被人洗了脑的样子,什么为了古家的天下皇族的江山,什么家庭物荣耀,都是被人灌输的思想罢了,而能做成这件事的人,只能是君诚。
君诚说他的暗卫遍布各大官员富商之中,却少说了一个公主,在慕月公主府上的那位暗卫想必很擅说话之道,才将一个毫无头脑的公主说动,来毒害小皇帝,来进宫与君临对峙,或许他们还替这个公主策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宫变,以逼自己出手。
君诚,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君诚直直地望望着君临,放下了手中的佩刀,深深一拜:“大小姐,我自十岁起就进了君府,一生都交给了君家,大小姐说的那些道理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古家的人是我的仇人,不管是忠于羲和国也好还是忠于朝庭也好,我只忠心于君家,只替君家报仇,所以,正如大小姐所想,是我策动了慕月公主进来寻仇,是我让慕月公主毒害了古安和,也是我,策划了宫变。”
“你的目的呢?让我杀了古慕月,让我平息这场宫变,是这样吗?”君临轻声问他,是这样吗?君诚,你真是想为君家报仇吗?没有别的原因了?
“君家本就该坐拥这天下!是相爷仁慈忠心,这才让古家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这天下早就该是君家的了!”
“不,不是这样的,君诚,你才是真正的被策反的那个人。”
“大小姐你……”
“我今日让你杀的那几个人,你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