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给我追,真废物!”
何大满带人追了上去,但胡小斌已经窜进了另一个车厢并快速的拉开了一扇车窗的框子,身子一卷一缩就跳了下去。
“妈的,跳车了,**跳车了!”
特务们拥到了窗口,对着小胡跳车的方向打了几枪乱枪。
“好了,别他妈打枪了,你们他妈想把全车的人都吵起来是怎么地!”
何大满制止了打枪的特务。
他转身来和老游等人把郭玉兰夹在中间,带着被绑起来的老徐和王垒向金大牙所在的软卧车厢而去。郭玉兰欣慰的笑了笑,她被迫穿上了刚被玷污过的鞋子,好在鞋子已经被擦干净了。
何大满阴笑着问:“小姐,你的同伴为何要逃跑,难道你们有问题吗?”
郭玉兰冷笑了一声:“他大概是被你们吓的吧,你们这么多人都带着枪,谁看了不害怕那。我很奇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
现在她已经没什么可顾及的了,她只是祈祷着上天保佑小胡同志的安全。
一路上,特务威胁着那些被惊醒了的乘客:“不许看,有什么好看的,当心把你们当**抓起来。都给我老实的睡觉!”
进了软卧车厢后,车厢的通道门被锁上了。
郭玉兰被直接推进了金大牙的包厢里,老游忙着去向那两个变态男人老徐和王垒搞敲诈去了,是何大满和另一个打手跟着进了金大牙的包厢。
“呵呵,郭小姐,不,应该叫你郭政委才对。”
金大牙见郭玉兰被带了进来,知道自己发财的梦已经圆了一多半了,因此显得神情十分轻松。
“什么郭政委啊,这位长官,我是中学老师,不是什么政委,我也不姓郭。”
郭玉兰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长着山羊胡子,满嘴金牙的老男人就是被自己彻底击败了的保密局上海站的副站长金红强,因此她还在做着最后一丝为自己开脱的努力。
“哈哈哈哈,郭玉兰小姐,请不要再做戏了,我叫金红强。我想我们之间彼此对对方的名字都不会陌生,只是始终没照过面而已,来,请坐。”
金大牙指着对面的铺位说道。
郭玉兰完全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再做任何的辩解的必要了,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下面自己需要的表现出来的只能是机智和坚强了。
她镇定的坐到了金大牙的对面:“是大名鼎鼎的金站长啊,真是多次交道却未谋过面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那就请便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
金大牙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又是一副神经般的哭腔,让人感到很恐怖。
“郭小姐,请你别和我杀啊剐啊的好吗!”
他突然按住了郭玉兰的肩膀说道:“想我金红强真是够可怜的了,干了几十年情报工作,一直也没捞着个正职干。本来在长江上想用我们的硬底高跟行动来破你们的铁箭行动,结果反倒被你们的铁箭射穿了我们的高跟,接着就是你们运布的行动,还是被你给耍了。今天得以见你真是金某的荣幸,我怎么会杀你剐你那?”
郭玉兰说:“那你想干什么那?”
“要放在以前的话我肯定想审讯你,拷打你,然后和我的手下一道**你。”
金大牙说:“但是现在你很幸运,郭小姐。我现在再没这个兴趣了,想我一生对党国忠心不二,结果却比不过一个汉奸得意。所以爷我不干了,不为他毛人凤卖命了这总行吧,我要带你到一个地方,然后卖了你挣点做生意的本钱。你那,也不必想办法从我手上逃跑,那样你会送命的,因为我不会让你跑掉。”
他这一番歇斯底里让原本很紧张的郭玉兰反倒稍稍的有点放松了情绪。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捕,再有思想准备也不可能不产生紧张情绪。现在听了金大牙的语气似乎是他和军统之间发生了矛盾,因此看上去他并不打算把自己带回上海关进76号,也不打算把自己送进浙江的窑山集中营,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把自己卖给什么人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是那家妓院?
虽说被送进敌人的监狱和卖给妓院都是殊途同归的道路,但相比之下,前者遭受的灾难更大但名声较好,后者名声不好但灾难也似乎小点,至少后者有逃脱或者被解救的可能。
郭玉兰说:“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党国要员也干起人贩子的勾当了,但是你不怕军统杀了你吗?”
“呵呵,等把你卖了,我就有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了,到时候远走高飞他们上哪儿杀我去那。我想郭小姐现在一定不是为我在担忧,而是在心里琢磨着如何逃跑的招数那吧。”
金大牙带着警告的意味说:“你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吧,跑你是跑不了的了。等我拿到钱后你想咋跑就咋跑,但现在你最好乖乖的配合,这样可以少吃很多苦头。”
金大牙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半夜的二点半了,再有四个小时列车就要到达杭州的前一站胥浦了。
金大牙是要带着郭玉兰在胥浦下车,在那里,事先约定好的薛品仙和祝桂成会在那里等待。届时金大牙将拿到和薛品仙最终谈好的价钱的一半,即四十根金条,然后他将郭玉兰转交给他们俩。以后,祝桂成会帮着薛品仙自安徽经湖北、四川将郭玉兰押送到贵州。届时,祝桂成将拿到另一半的四十根金条,他自己会分到二十根,另外二十根还将给付金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