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林永同却根本不买他的帐:“你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印刷假钞是国防部金融局和毛局长亲自抓的,特命我全权负责。你少将怎么样了,该听你的时候听你的,不该听的时候我还是自己干我自己的,作为保密局的高官,这点你不会不清楚的吧?”
胡胖子被噎了个倒回气,但他知道保密局有着严格的保密界限,不是上面交代该管的事情的确不应该管,至少都不该问。并且通过刚才半天的交谈,他知道眼前这个“耗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和他搞毛了,将来局面不好收拾。
所以胡胖子装着大度的说:“好,算我没问。不过,将来要是经费困难,我们想提点假钞花花你总得给吧?”
“耗子”林永同说:“只有上面点头我可以给你钱花,但是是真钱,而不是假钞。我们的人不能使用假钞,免得被共军的人抓了引起暴露懂吗?”
“恩,好啊,好啊,没想到你林中校竟然是我们这些人的财神爷那!”
“好说,好说。”
林永同说:“今后你我就在学校里碰面,不要显得很亲热,保持一般的关系,以免被人给盯上。”
“行,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胡胖子说:“你的印刷点搬到山里注意着点,看看周围一带有没有适合秘密关押人犯的山洞或者隐蔽的房子什么的。”
“怎么,你们要抓人啊?抓什么人那?”
“一两个女人吧,不过不是现在抓,要等时机成熟了,老薛交代主要是那个叫林晓童的不能抓,怕把共军的视线给吸引到青浦来了,大家日子不好过。所以还要等着事态发展那,这才拜托你老兄帮着慢慢找地方啊,不着急。”
听到这里,林永同脸色骤变,把茶杯一敦:“什么,林晓童?是不是原来在上海军管会金融处的那个年轻女干部啊?”
“对啊。”
胡家民没多想别的,以为是林永同也欣赏这个较为知名的美人儿那,他说:“怎么,你老兄也记挂着这个美人坯子那?我告诉你,毛老板已经给林晓童发去他的鞋了,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军统老资格不会不知道的吧。不过,你放心,这次毛老板改了规矩,他要的美人儿被抓后可以玩了再送他手上去了,老兄今后只要肯俯首于我,我保证你能尝的林晓童的鲜味儿。我告诉你,她现在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被部队给开除了,就在县蜂窝煤厂那个又脏又累的企业里当财务股长,其实也就是个小会计。这和她在共军里担任正营级参谋的反差有多大啊,这一下来,以后有事也没人会帮她的了。”
胡胖子还想说下去,一谈到林晓童他就格外的兴致昂然。
林永同则一句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指胡胖子的鼻子道:“王八旦,你们谁敢动我侄女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杀他全家!娘的,越搞越他娘的不讲规矩了,林晓童是我侄女,现在就住在我家里,动她就是动我懂吗!”
他这一说,胡胖子差点跳起半尺来高。
“什么,林晓童就是你侄女?我的个娘啊,你倒是早说啊!老林,你别激动啊,我们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你层渊源在的。这事既然这样了,那就今后再议便是了。”
胡胖子赶紧让茶馆的伙计给林永同换了一杯新茶来,还叫了几碟点心小吃,自己再给他递上去一支香烟。
抽了几口烟后,林永同的心情好转多了,渐渐的两人之间的交谈又近于平和了。
林永同是知道胡胖子此人的,知道他的涵养绝不是今天这样斯文的。也许正是他当了处长,所以故意保持了应有的风度而已,要是放在从前,胡胖子不是没有可能拧断自己脖子的,或者一枪毙了自己。所以林永同也不敢再装大,变的语气缓和的多了。
胡胖子渐渐的从林永同老师的嘴里听出了点蹊跷,感觉他并非是因为亲缘关系而袒护着侄女,似乎是心中另有所图似的。
不过,胡家民也知道现在再谈林晓童肯定很不合适,所以还是把话题转移到了伪钞印刷窝点的转移细节上去了。
晚上,青浦公安局澄江派出所的所长何曙光又溜到了胡家民的住处。
“鞋给蜂窝煤厂的段菊了,这个女人一直要保冯宝森出去,所以老来求我,但是算她识相,怎么求我她不敢和我提参与他们私自卖煤的事情,怕我把她灭了口。”
“哦,你把鞋给她是怎么和她说的?”
胡胖子很欣赏何曙光,这家伙本来就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和他一样有着心狠手辣的性格,段菊说的那样的事他是做的出来的。
何曙光说:“我告诉段菊,只要把这双鞋连夜放进林晓童的更衣柜里,我就保证冯宝森没事。她答应一定做的天衣无缝,我想这时候她已经把那鞋放进林晓童的柜子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