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吞服独角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虽然小志还是肚子疼,不过我已经观察到,他眉心的荧光,已经慢慢在恢复,也就放下心来。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围坐着,生起火堆,守着小志。朱曼曼挨过来,掏出一把野菜,“赵军医,你看看我们采的野菜,不会有什么毒草吧。”我可不敢怠慢,说好了要吃这东西的,一会自己也得吃,万一夹杂着什么,我们小队就全军覆没了。当下就仔细的检查起来,另两位女同志也都拿出采摘的野菜,摆在我面前。我一棵棵的看过,没问题的直接丢在火堆上烧水的锅里。这一认真,才发现问题不少,挑出好些我不认识的,或者说,有些像毒草的,我又不确认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爹那些医书,我以为已经涵盖绝大多数的药物,毒物,可现在光是这大草地,我就好些不认识的。
张军医像是看透我的心思,拍拍我肩膀,“小赵啊,这大自然里的东西,何止亿万,一个人怎么可能都懂,就像我,断肠草都不认识,听名字我还以为是种草呢,谁知道居然是一种藤呢,又像你啊,你不认识这个,可我认识啊,这是苦菜,味道不怎么好,但绝对是能吃的,都是穷人家吃的啊,你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对着张军医笑了笑,也想通了这个道理。煮了一大锅野菜汤,没等凉一些,小黄就‘自告奋勇’的喝了一口,边扇着被烫到的嘴,边说这是给我们试吃,看有没有问题。我们都笑了,哎,这些少年,本就不该来这里的,无奈国家大难,有什么办法呢。野菜汤闻起来挺香,吃到嘴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加上根本没有油盐,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但是大家都吃得很香,连病号小志都喝了几大碗,陈莲一边给他喂,一边嘟哝,“吃吃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吃完了东西,小黄和刘大姐扶着小志,我们还得继续走,给小志解毒,已经耽搁了小半天,我们离大部队是更远了。大草地上,夜晚是绝对不适合行走的,加上前几天一直下雨,到处一片泥泞,走不了多远,鞋上就全是泥,重得脚都迈不开。这些也都还能克服,但是大草地最大的危险,也正是我们的脚下,我们必须小心的踩着有草的地方走,先探个脚点几下,人才敢上去。因为根本不知道,哪里就是一个坑,哪里就是一块沼泽,还有些水草,只是浅浅的沾着一些泥,实际上下面都是空的,如果一脚下去,人就掉到沼泽里面了,如果周围人少,只有2.3个人,还不能去救,去一个就多下去一个,只有人多才有可能把人给拉上来,可人掉进去,下陷速度是极快的,一犹豫间,人就没了。这种情形,我不止目睹过一次了,沼泽,泥坑,才是大草地真正狰狞之处,特别是我们这些夜晚行走的。
多吉走在最前头,他是本地藏民,对草地有所了解,本来是小黄跟他一起打头阵的,因为小黄有一些侦察的知识,能够观察前方的大部队是走的哪边,不过现在正和刘大姐一起扶着小志,跟着后面,再下来是朱曼曼和陈莲,两个姑娘也是互相依偎着走,我跟张军医在最后面。不要以为在后面就安全些,其实不然,很可能前面那块地方,刚走过去还没事的,几个人踩过以后,泥土就松散了,等你最后过的,怎么陷进去都不知道。这我也是目睹过的,没掉队时,我们跟着一个连队一起走,那天士兵大张,走在队伍靠后的地方,后面还有5,6个人,等到休息的时候,大张急急忙忙的跑来向连长报告,说什么后面的士兵都不见了,变他是最后一个了。小伙子吓得全身发抖,硬说后面的人让什么东西叼去了。马上整队报数,果真少了几个人,连长赶紧带人回头去找,只见身后不到200米的地方,一个士兵陷在泥坑里,只剩手还伸在外面。打那以后,最后面的,至少都是三个人同行。手机端阅读:更多更好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