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来的时候,唐牧荑猜测那个靠窗的位子应该没有了。今天早上一直有课,现在过来已是下午三点多。她走进二楼图书室,找其他的空位,但还是下意识往那窗口看去。
空的,竟然没有人坐那,唐牧荑忍不住诧异。再看一眼,那空位对面的那个人不就是卫息城。
男人正低着头看书,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瞧见是她举起手朝她招了招,好像在叫她过去。
唐牧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不知道说什么好,胡乱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好的位子都没有人坐。”
卫息城笑着否认道:“怎么会,从我坐下来为止,过来问的人不下八个。”
唐牧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自己受到他的照顾:“虽然并没有要你帮我的意思,但还是谢谢你。”
男人放下手中的书,面带忧色:“你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唐牧荑头都不抬:“看人。”
“你还在记恨我记你名字的事?”
唐牧荑抬起脸来看他,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从来就没有人说过,你自信过了头吗?”
男人“哈哈”的笑起来,连同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他本就好看,此刻舒展开来的眉眼越发夺目。看见旁人的眼光,唐牧荑越发头疼,男人却不管不顾,好容易憋住笑:“这倒没有,不过倒是有好多人说过我太谦虚。”
唐牧荑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很可惜,我不是好多人里的那一个。”
“那你为何总呛我?”男人还是不死心。
唐牧荑说:“我不喜欢你对爱情的态度,当然这种事轮不到我管。但是游雪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该那样对她。”她想起游雪最近低落的样子,生气地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你还喜欢她,就应该去找她,而不是在我这里瞎忙,我不会帮你。”
男人看着唐牧荑,收起笑脸,好半天不说话。唐牧荑等了片刻也没见他回话,放弃地低下头,眼中尽是失望,其实她还是希望男人能去找游雪。
“游雪的事的确是我做错了。”
唐牧荑问他:“只是这样。”
男人戏谑地看她:“女人就是麻烦,那你还想怎样,我都已经承认是我的错。”
“不怎样。既然如此,那你何必讨好我?”
男人看着她,没有方才的戏谑,有些严肃的神情:“你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
唐牧荑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还是要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难道被我喜欢比死还难受?”
“你说的是真的?”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
唐牧荑睁大眼睛看他,卫息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怎么这样看我?”
她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只是看不透你。”郑重其事地说,“卫师兄,我对你没有好感。”
卫息城并不在意:“是因为游雪的事?”
“我记得我说过你太自信。就算没有游雪,我们也没有可能。”她有些恼怒站起身,压低声音朝他喊:“你真是个极品!”说完直接出自习室,换个楼层继续看书。
虽然并不在意卫息城,但是回去看见游雪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舒服,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游雪见她发愣,难得露出笑容:“是不是想你家官人了。”她是知道阿荑和她弟弟在一起的事,虽然心里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无条件支持她。
唐牧荑红了脸骂她:“是又怎样,你不会想啊。”话说出口就后悔了,果然游雪满脸的笑容失了笑意,神色呆滞:“我会想,可是想了又有什么用。”
“对不起,我忘了。”唐牧荑恨不得嚼了自己的舌头。
游雪狠拍一下她的屁股:“又不是你的错。”她自嘲笑笑,“师兄喜欢上别人,是我比不上她,只能怪我自己。”
听到她这样说,唐牧荑更加心虚,面色发白,闭上嘴不知该说什么。
卫息城最近几天依然去了几趟图书馆,还是那个老位子,却没有看见她的人。他有些无奈笑了笑,那人竟然还学会了躲避,明明那么蠢的人。
其实卫息城一点都不了解她,她可以躲唐世慈四年,更何况是不喜欢的人,她一点都不会犹豫地躲避他。唐牧荑不知道卫息城为何会喜欢她,无论真假,她都不能让游雪知道。她只知道,她在乎游雪。
所以在图书馆门口撞见卫息城的时候,她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