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他是我师兄。”
唐牧荑低头看唐世慈耳侧的黑发,她听别人说过,头发软的人脾气好。她印象中唐世慈的头发不算软,但是他小时候明明很可爱,脾气乖巧总是很听话。现在却是一副冷硬不好处的样子,想到这她有些嫌弃去触少年的头发。
她伸出右手抓住少年耳侧短硬的黑发,下意识微微使力往后拉扯。
少年正过脸来看她,唐牧荑越发扯得用力,眼角微红气恼地骂他:“我哪里糟糕了?我明明很优秀。”
他左耳侧的头发被她扯住,连带着额侧的头发被带的稍稍上移,露出象牙色的额头,整张脸曝露在暖色的灯光下,如墨的眉眼越发的炫目。
唐牧荑知道自己用的力已是很大,但他却连头都不肯偏,硬生生受着。
她看见少年耳侧微微发红,心虚放下手,她心里难过,不想承认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我听见的明明是他追过你。”少年没有回答她,依然问先前的问题,声音冷了下来。
唐牧荑见少年的脸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看她,方才嬉笑的样子好像是幻觉一样,她心底抵触这种问罪式的语气。
“我也不清楚,莫名其妙的人,无缘无故追我。”她想起游雪的事,这段时间的遭遇,心情差了起来,反手去掰少年的手,悲愤交加地说,“你有完没完,我饿了,要吃饭。”
她动作用力,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唐世慈不想松开她,看着她动作,不制止也不松开手。
唐牧荑好不容易推开他一只手,跪着起身,转瞬又被他按下去:“唐世慈。”她咬牙切齿喊他名字,“你给我放开。”
唐世慈看着她说:“我认得他,在山脚下见过他。”
唐牧荑“嗯”了一声,说:“就是他。”
“你那时当着他的面说不认识我。为什么?”
唐牧荑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也太会记仇了。那个时候你对我那么凶,而且我当时根本就不认识他。”
“难道不是为了吸引他?”
唐牧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凭什么有人追她就是她的错,游雪她们这样想,连他也是这么想,她气恼地颓下上半身,声音低落:“我不想和你讲话了。”
少年看她低垂的眼,看了好一会才出声问她:“真的饿了?”
唐牧荑不想搭理他,她觉得照这小子的习性来看,他会每天惹自己生好几次气,接下来的寒假,她会过得很不开心,不用半年,一个寒假就会让自己对他失望透顶。她心下抽痛,却又觉得这样或许更好。
少年又问了一遍,唐牧荑这次把脸都偏了开。
唐世慈松开手,扶住她的腰微微使力往上送,唐牧荑顺势撑着沙发背站起身来。拎着买来的食材,神色倨傲地走进厨房。
唐世慈坐的位置能够看见厨房里的布置。他看见唐牧荑笨拙地切着菜,以及把菜放入油锅时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
唐牧荑看了眼靠在门上的人说:“把羽绒服脱了,熏得一股油烟味。”唐世慈拉开衣服拉链,把它甩到客厅的沙发上,人依然站在门口看她。
“这不公平。”唐牧荑翻炒着菜,看了他一眼,“我们要分配任务,这样吧我来洗衣服,你负责做饭。”
“我不会。”
唐牧荑停下手中的铲刀,问他:“哪个不会?”
“都不会。在家里叶娘会做。”
“谁生下来就会。”菜快糊了,唐牧荑手忙脚乱把菜翻了个身,回了一句,“我不也不会。”她把菜倒进盘里,端到外面桌上,唐世慈拿着碗筷坐着等她。
“好吃吗?”唐牧荑问他。
“不好吃。”唐世慈放下筷子,起身翻桌上的袋子。
唐牧荑尝了一口,垮下脸来,不得不承认做得有些失败,问他:“你找什么?”
“我记得有拿速食。”
“不行。”唐牧荑玻璃心碎了一地,“我冒着生命危险做出来的东西,你必须吃完。”
少年皱起眉毛看她:“你怎么又矫情了?”
唐牧荑觉得他说的对:“你自己热吧,我不吃,我吃自己做的,我不能浪费粮食。”说着坐了下来自己吃起来。
过了会儿,唐世慈端着大大的面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唐牧荑知道那是饺子,香喷喷的饺子,还是白菜肉馅的。
少年没有眼色地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唐牧荑溜个眼神就能看见那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她对比了下自己做的菜,其实还可以,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卖相差了点,味道奇怪了点,除去那股焦味,还是很完美的,毕竟不是谁第一次做菜就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