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拜我为师,
一会儿又要拜小欣为师,
究竟是为什么?”
乔治愣了愣,
神情登时委顿下来,“您看出来了呀!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
将自己这十几年受困于瓶颈期的事情向林儒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
自己的眼眶先红了,“林大师,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
就连我的弟子们,
也认为我不靠谱,
可是,
我们是音乐人,
将毕生所爱,
全部献给了音乐,
即便负重前行,
也比原地踏步好是不是?
可我原地踏步,一踏就是十几年,
您能理解我的悲哀吗?”
林儒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乔治,
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沉默了十几秒钟,
才缓缓道“乔治大师,
你既然粉我粉了那么久,
应该知道我的过往吧?
十年前的我,
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瘸子。”
乔治浑身一僵,
关于林儒的事情,
他自然知道,
只是,
揭人不揭短,
他情商再低,
也绝对不会去提林儒那段灰暗无望的经历。
不过,
既然林儒自己提起了,
他便顺着话,颇为小心地问“您是天生残疾吗?”
“当然不是,”林儒冲他笑笑“车祸,
一次去个人演奏会现场,不幸出的车祸。
当时,
所有医生都给我断言,
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啊?”乔治吃了一惊,“那您的腿,
后来是怎么好的?”
“是因为小欣,”林儒笑着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苗欣,“那一年,
我情绪非常低落,
我们林家家主怕我受不了打击寻短见,
干脆在全国举办少年钢琴大赛,
希望浪里淘沙,
为我找到一个接班人,
让我能有继续奋斗下去的勇气。
我是在一个小城市的决赛现场遇到小欣的,
她那时候还很小,
手臂和小腿上到处都是淤青,
连摘掉面具后的额头上也有……”
“啊?小欣童年时期,
在承受家暴吗?”乔治脱口问道。
“对!”林儒点头“小欣从小就没了母亲,
她的亲生父亲娶了继母,
对她非常不好,
经常殴打她。
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
她居然是替她继姐参加决赛的,
我看着小小的她,
感觉这个世界,
对这孩子残忍极了,
那时候,
我想到了轻生。
可是后来,
小欣演奏完参赛曲目,
在后台告诉我,
她叫苗欣,
欣欣向荣的小树苗,
寓意很棒的名字,
而我看见,
她即便被家暴成那样,
即便生活让她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这孩子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坚定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感到羞耻过,
所以,
那次大赛之后,
我回到京都,
开始练习太极,
并接受中医的针灸治疗,
坚持了两年,
我最终摆脱轮椅,
重新站了起来。”
“o!”乔治听得瞠目结舌“我就说华国是个神秘优秀的国度,
果然,
在这片土地上,
一切皆有可能。”
“对,
在我们华国土地上,
一切皆有可能。”林儒意味深长看了乔治一眼,“但是,
对于我们华国来说,
最有价值、最值得称颂的,
并非脚下的土地,
而是我们华国人。
就像小欣童年时期,
曾过的那么辛苦,
像我十年前,
曾差点选择了轻生,
现在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