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和四哥只旁边协助着跑进来时,
苗欣的眼眶,
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六哥被五花大绑着,
并且是以警察捆绑嫌犯那种,极度难受的姿势,
从身后用手铐铐住手和脚,
被寒爷强行背进来的,
这种姿势令六哥后背的烫伤雪上加霜,
混杂着灰烬的血水一路滴滴答答淌进来。
而六哥正处于昏迷状态,
但即便已经昏迷了,
他的牙齿依然死死咬着寒爷的脖子,
鲜血顺着寒爷的脖子往下流,
将寒爷的半侧肩膀,
以及六哥的下巴和胸前,
全都打湿了。
总统和苗欣、厉勋爵一起冲上来,
看见六哥的手腕和脚腕被手铐勒得血肉模糊,
总统脱口问:“怎么搞成这样?
你们为什么铐着他?”
“不铐不行,”四哥厉承曦的嗓子都哑了,眼睛里全是血丝,“老六的身手实在太好,
哪怕伤的那么重,
他的爆发力还是无人能敌,
老七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但要想制服他根本做不到,
没办法,
我们仨只有联手摁住他,
可是就算用手铐从正面拷住他都不管用,
他居然能用牙齿咬开手铐,
还试图用手铐袭击我们,
我们连把他弄伤飞机都做不到,
最后我们只能这样拷住他,
而且只有老七背着他,
他才稍微安静一点。
但是飞机快到的时候,
他瘾头上来得厉害,
对着老七就咬,
我和三哥实在没办法了,
这才把他打晕。”
苗欣一下子呆住,
寒爷,
这一路上,
都是背着六哥的?
整整两个小时的航程,
寒爷就这么背着六哥,
站在飞机上?
她心疼死寒爷了,
可是,
更心疼六哥,
六哥虽然嘴巴上总是说寒爷的坏话,
从小就跟寒爷打架打到大,
但其实,
六哥最心疼寒爷,
大约是年龄挨的最近,
又是超级颜控,
六哥从小就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偷偷摸摸留给苗欣和寒爷,
这样心疼寒爷的六哥,
却把寒爷咬成了这样,
可想而知,
当时六哥有多疼,多痛苦?
眼泪是软弱的表现,
而现在,
软弱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苗欣用力将眼泪憋回去,
与大哥交换个眼神,
然后对总统说了声“交给我们”,
便带着寒爷和六哥进了手术室。
昏迷的人牙关有多紧,
再也没人比苗欣和厉勋爵清楚了,
厉勋爵拿了跟钢锯,
咬牙道:“得让老六松口,
不然老七的血管会被他咬断的。”
“等等!”苗欣一把拉住大哥,“让我试试好吗?
不要锯掉六哥的牙齿,
求求你大哥。”
但凡有一点点机会,
厉勋爵也不会想到这么笨的办法,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六是弟弟,
老七也是弟弟,
他总不能为了迁就老六,
让老七的血一直这么流着吧?
但是,
对上苗欣几乎要撕裂眼角的眼睛,
他还是心头一软,
轻轻点了下头:“好吧,
我给你一分钟,
如果一分钟之内不成功,
就按照我的办法做。”
“好!”
因为六哥是趴在寒爷背上的,
手脚还被手铐限制,
想不朝后仰倒,
就必须得靠三哥和四哥强制性将他摁在寒爷背上,
所以此时六哥不仅仅咬着寒爷的脖子,
整个人还以失衡的状态,
扎在寒爷身上。
苗欣让寒爷带着六哥一起躺下,
然后,
她跪在他们身边,
像小时候去闹睡懒觉赖床的六哥那般,
轻轻用头去拱六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