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却只是拍了拍厉泽信的肩膀,
便进去了。
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入,
厉泽信刚想转身跟随急救床离开,
就被米粒拉住了,
米粒大着肚子,
由米妈妈和米爸爸搀扶着,
尽管眼睛看不见,
面对厉泽信的目光,
却清澈如水,
充满了坦诚。
“大嫂,
你这是?”厉泽信不解地问,
米粒笑道“去吧,
进去看看老六,
阿爵那边,
有我和我爸妈照看着,
没事的。”
“大嫂……”厉泽信眼圈一红,
这么多天来,
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面具,
在这一刻撕破,
他像孩子似的,
哭着握住米粒的手,
狠狠在地上蹦跶了两下,
然后松开米粒,
扭头就冲进实验室去了。
米爸爸看的一脸唏嘘,“老伴啊,
我一直觉得,
咱们小米米嫁进厉家,
不是什么好事,
可现在我觉得,
咱们女儿真幸运。”
“废话!”米妈妈一边搀扶着米粒去追厉勋爵,一边撇嘴“你那种老顽固,
教书都教傻了,
豪门又咋样?
你瞧瞧爵儿,
好多的年轻人啊?
就这都怀疑,
你得多瞎啊?
要不是我把关,
觉得爵儿人好,
咱们小米米嫁给他稳妥,
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女婿和亲家去?”
“是,是,”米爸爸哭笑不得“我眼瞎,
你眼光好,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坚决反对来着。”
“你说什么?
老东西,
你再说一遍?”
“我……我啥也没说,
嘿嘿,
啥也没说。”
莫邪站在实验室门口,
一会儿看看实验室里面,
一会儿看看跟着急救床渐渐远去的米粒一家,
心中充满了羡慕。
她的家里很少有笑声,
当然,
也不会有哭声,
虽然爸爸那些年当缉d警察,
妈妈总是一个人在晚上流泪,
但白天,
妈妈永远都是女强人的样子,
至于爷爷他们,
因为是军人世家,
爷爷和叔伯姑姑他们,
都像是生活在军营里,
只有训练和规矩,
只有命令和服从,
没有笑声,
更不可能有眼泪。
莫邪以前没觉得那样的家庭有什么不好,
她的爷爷是开国元勋,
她的父亲母亲,叔伯姑姑们都是军人,
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样子,
军人就不该软弱。
可是现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在总统几次三番来探视干将,
又单独和寒爷、厉五爷谈话时,
她就意识到,
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应该也是军人或者警察,
但,
他们没有像她记忆中的军人那样木讷,
他们会笑,
会哭,
绝望的时候会情绪崩溃大吼大叫,
开心的时候,
会像孩子一样,
双脚离地地在地上蹦跶。
军人又怎么样?
警察又怎么样?
军人和警察也是人,
也有七情六欲,
也有骨肉亲情。
这一刻,
莫邪异常渴望成为厉家一份子,
渴望像苗欣,
像寒爷,
像厉五爷这样,
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秦刚才去楼道里接电话,
一回来,
便见莫邪在实验室门口探头探脑,
实验室的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笑声和哭泣声,
还有六爷日常痞痞的、贱贱的声音,
苏秦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抹了把红肿的眼睛,
他笑着走过去,“六嫂,
你站在外面干吗?
六爷醒了,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