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她磕头。
“妈妈!”厉鹏涛把头磕下去后,
就没再起来,
他用近似于虔诚的姿势,
冲莫邪妈妈顶礼膜拜。
莫邪妈妈差点被这声“妈妈”喊得血压飙升,
她下意识就想回一句“谁是你妈妈,你别胡喊”,
然而,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厉鹏涛又开口了“妈妈,
您说的没错,
男儿膝下有黄金,
所以我厉鹏涛这辈子,
不跪天,不跪地,
不跪君王,
不跪权贵,
我只跪两种人,
第一种,
父母,
第二种,
所有曾经跟我并肩作战,
却死不瞑目的战友。”
莫邪妈妈浑身一震,
想要呵斥的话,
莫名其妙卡在喉咙里,
再也说不出来。
厉鹏涛还没说完,
他停顿了一会儿,
没听见莫邪妈妈训斥他,
似乎胆子变大了,
终于双手扶地,
抬起了头,
此时,
他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
与之前老爷子和三叔、四叔他们闯进来时完全不同,
“妈妈,
我今天跪您,
不仅仅因为您是我要娶的女孩的母亲,
更因为,
您是莫邪的母亲。
感谢您养育出如此优秀的女儿,
感谢您赋予她生命,
以及不屈不挠的顽强意志,
感谢您将她教的这么好、这么好,
我替那三名国际缉d警,
替他们的家人,
替那三十多名孩子,
替孩子们牺牲的父亲,
替疯狂寻找他们的母亲,
替我们公安干线上的每一个人,
谢谢您,
谢谢您养育的女儿,
为大家保留了希望的火种,
谢谢您养育的女儿,
在这半年的艰苦时光里,
不离不弃,
始终陪伴在孩子们身边。
妈妈,
不管您同意不同意我和莫邪的婚事,
我都为莫邪骄傲,
都为我们警察,能有您这么伟大的好妈妈,
感到庆幸与自豪。”
这话要是让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新兵蛋子说出来,
莫邪妈妈一定会嗤之以鼻,
大话空话谁都会说,
很多人嘴里信誓旦旦表态,
却在一旦面临真正危险的时候,
毫不犹豫选择投降,
将自己的信仰和誓言,
彻底践踏在脚下。
可是,
此时此刻,
这番话却是从干将嘴里说出来的,
作为一名母亲,
哪怕她表面上装的再硬朗、再严肃,
再不苟言笑,
她的心,
也是柔软的。
女儿失踪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时间里,
有多少恐惧,
多少担忧,
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丈夫常年不归,
甚至杳无音信的日子,
那种提心吊胆,
那种对失去亲人的恐惧,
没有人能体会,
所以,
当总统亲自打电话给老爷子,
告诉老爷子,
他们家柔柔就是四大名剑之一莫邪,
告诉他们,
莫邪为了保护三十多名缉d警察的遗孤,
冒死在琻三角的地牢里咬牙坚持,
她心碎的同时,
还有巨大的骄傲。
没错,
就是骄傲,
世人可以说她虚荣,
可以指责她为了荣誉,
不惜牺牲丈夫和女儿的生命,
却无权改变她身为缉d警察妻子和母亲的骄傲。
而此时,
厉鹏涛这番话,
就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
一下子钻进她心里,
将她所有千疮百孔的情绪,
顷刻间抚平了。
莫邪妈妈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女儿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
明白了老爷子刚才为什么被这样一个厚脸皮勾肩搭背,
都不生气,
因为他懂,
这个叫厉鹏涛的年轻人,
他不但懂女儿,
懂老爷子,
他也懂她,
莫邪妈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