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特别让人高兴的事情,
老田却觉得,
少爷的这种冷静,
有点令他害怕,
就好像,
一头饿红眼的狼,
在面对巨型猎物时,
非但没有垂涎三尺,
反而表现得不慌不忙,
给他一种要么撕碎对方,
要么同归于尽的错觉。
偶尔转眸间,
老田还能从少爷的眼睛里看到一闪而逝的疯狂,
这让他的心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果然,
墨er本的谈判一搞定,
少爷第一时间就再次回到了这个小镇,
美其名曰,
过来复诊。
对于这个理由,
老田也是无语,
墨er本什么好医院没有啊?
不过就是被热茶水烫了一下,
那天在飞机上就用冰袋处理过,
晚上到了小镇区医院又进一步做了理疗,
其实他们赶到墨er本的时候,
少爷肩膀上的水泡就已经消下去了。
连老田都认为,
完全没必要介意的烫伤,
之前自虐般将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少爷,
怎么可能会想到复诊?
所以他的猜测没有错,
少爷就是认出阮棠小姐了。
换句话说,
那个癫痫症发作的女人,
真的是阮棠小姐。
尽管早已有了思想准备,
老田还是被这个结论吓到了,
他急得不得了,
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慌张过,
一边提心吊胆祈祷思瀚少爷一定要看好阮棠小姐,
千万别让阮棠小姐在外面乱跑,
另一边,
又想尽一切办法,
调动自己所有能调动的人脉,
进行调查。
但要命的是,
少爷警惕得出人意料,
似乎知道自己要跟老宋总联系,
还要安排其他势力查寻,
居然在返回小镇的第二天,
直接把他的手机摔碎了,
老田连手机卡都来不及捡回来,
就这么莫名其妙与老宋总断联了。
现在,
老田有种叫天天不应,哭得地不灵的无力感,
因为所谓的复诊早已结束,
整整一周,
少爷都在小镇上到处乱转,
不管什么犄角旮旯,
都往里钻,
那架势,
怎么看都是在找人。
并且少爷这次变得很狡猾,
他对自己进行了乔装改扮。
澳洲人是棕色人种,
相比较而言,
华国人在这里显得很白,
为此,
少爷专门去美容院,
将全身皮肤进行了临时性染色,
又将自己漆黑的头发染成棕黑色,
还做了微烫。
他身材高大挺拔,
这一乔庄,
俨然成了朝气蓬勃的澳洲青年,
别说阮棠小姐,
老田觉得,
就算现在老宋总夫妇在大街上看见少爷,
也不见得能一下子认出来。
除此之外,
少爷还让他也乔装改扮,
他老田一大把岁数,
一辈子都是个极严肃的人,
却硬是把自己伪装成了,
极其猥琐的澳洲流浪汉。
老田的心,
在这一周里就没放下来过,
这小镇就那么大,
一两个华国人想藏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阮棠小姐皮肤那么白皙,
身高体型和声音,
甚至走路姿势,
都那么东方化,
还有思瀚少爷,
那容貌实在太出众,
站在澳洲青年中间,
简直就跟鹤立鸡群似的,
他们俩只要一出现在大街上,
分分钟得被少爷发现。
好在这一周,
他们没在小镇上遇到一个东方人,
就连少爷用标准的澳式英语跟附近居民打听,
也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老田正暗自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