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开局很稳,
起了一步卒,
老爷子笑笑,
也起了一步卒,
前面五六步都很正常,
莫邪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不太喜欢下棋,
觉得没劲儿,
正准备起身,
就听老爷子一声“将军”,
隔着一座山的车直接把厉鹏涛的帅吃掉了,
她有点发愣,
眨巴一下眼睛问“爷爷?
您刚才,
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
老爷子就笑眯眯地开始摆下一盘,“柔柔啊,
观棋不语真君子,
怎么样?
阿涛的水平是不是很臭?
跟我下,
他每一步走的都是臭棋。”
莫邪“……”
好吧,
爷爷这是警告她呢,
观棋不语真君子,
那她就真君子吧!
第二盘,
下到第四步的时候,
老爷子突然一声“将军”,
明明隔着两颗棋子的炮,
一下子翻过去把厉鹏涛的帅轰掉了,
莫邪“……”
我勒个去!
这是啥下法啊?
难不成,
老爷子这段时间,
跟干将下棋一直都是这样下的?
这喵的,
怪不得半小时能下三十盘,
这种下法,
一分钟下两盘都足够了吧?
她耐着性子继续观战,
这第三盘更好,
老爷子的卧槽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哪怕别着腿儿,
也能随便将厉鹏涛过河的卒子啃掉。
等到第四盘,
莫邪彻底无语了,
因为老爷子的将不但跑出田字格,
甚至都过河跟车一样使了,
不管干将的棋往哪里落,
都能被老爷子随手一颗乱七八糟的棋轻易啃掉。
她终于知道,
为什么厉鹏涛不愿意跟爷爷下棋了,
爷爷这哪里是下棋,
根本就是耍赖嘛!
等观战到第十盘,
她实在忍不住,
哭笑不得道“爷爷,
您能不能别再欺负阿涛了?
您别说您不知道华国象棋马走日、象走田的常识,
您看您刚才那一盘,
您的将和士都变成车了,
哪有您这么赖皮的下法呀,
照这么下,
阿涛一辈子都不可能赢您的?”
“赖皮?”老爷子手中动作一停,目光唰地落在厉鹏涛身上,“阿涛,
你也觉得爷爷下棋赖皮?”
厉鹏涛“……”
嗬哟爷爷,
您何止赖皮?
您下棋简直就是天下之最赖,
就是想不通,
您这么乌七八糟乱下,
为什么还能下的如此津津有味儿?
俊脸拧了两下,
他一脸谄媚道“嘿,
爷爷您说哪里话呀?
咱家您最大,
什么常识规矩,
那都不算数,
您说了算,
您说卧槽马可以变成飞马,
它就能变成飞马,
您说象能过河,
它过河就不奇怪,
哈哈……是吧柔柔,
别惹爷爷不高兴。”
“阿涛的话,
柔柔你听见没?”老爷子睨向莫邪,“家里我最大,
所以我说卧槽马能随意进出,
它就能随意进出,
我说炮不需要翻山,
它就可以不翻山。
所以上了战场或者练兵场,
谁的本事过硬,
谁的枪法最好,
谁就最大。
规矩也好,
常识也罢,
都是最有本事的人定的。
再说,
我可以这么下,
阿涛也可以这么下嘛,
谁让他循规蹈矩了?
我也没说,
他不能跟我一样,
车拐着走,象过河、炮不用翻山嘛!”
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