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若卉腹中已经怀上了司徒家主的骨肉,
却被自己的影卫蓝狐,
李代桃僵坑了一把的传闻。
眼前一阵阵发黑,
厉泽信觉得心里有股憋闷在攀升,
这股憋闷如同有人对着他的鼻腔喷了一整瓶辣椒水,
呛得他眼眶发烫,
忍不住想流泪。
别笑他娘炮,
自从欣欣宝贝被老七捡回厉家后,
他们七个哥哥,
就抢着将欣欣宝贝呵护在掌心,
真正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心怕摔了。
欣欣宝贝是他们七个葫芦娃的妹妹,
是他们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现在,
突然冒出来个陌生人,
赫然提醒他,
他们葫芦娃都是赝品,
是假哥哥,
这让厉泽信怎么接受?
生怕自己欣欣宝贝察觉出自己的情绪反常,
更怕自己继续验证下去,
会弄巧成拙,
把欣欣宝贝的思路引导到这方面去,
厉泽信努力稳住情绪道“好吧,
我知道了。
宝贝你别着急,
我会使用人造卫星,
对司徒长风在地球上留下的所有痕迹资料进行扫描分析,
最晚三天,
我就将调查结果发给你。”
“好,
谢谢五哥。”
挂断通讯器后,
苗欣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听到慕容川在巷子外面呼唤她,
她做好心理建设,
以更优异的妖精女神状态,
一扭一扭走出了巷子。
与此同时,
华国,京都,
厉家别墅三楼,
厉泽信站在窗前,
静静凝视窗外漆黑的世界。
他没有开灯,
卧室里只有连接通讯器的显示器,
散发着莹白却昏暗的光芒。
这光芒打在他略显消瘦的单薄背影上,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朦胧,
像是虚幻的美好,
又仿佛刚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精灵,
怎么都摆脱不掉空寂的孤独感。
书上说,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
以前厉泽信总是不信,
现在,
他信了。
因为,
他这双能为空间站观测宇宙细微分子的眼睛,
现在望出去,
竟看不清这个世界。
在厉泽信白皙的手指上,
夹了根烟,
是刚从显示器前离开时,
才点燃的,
但烟已经被他猛吸掉了大半截,
剩下的部分,
积了厚重的烟灰,
已经微微烧到了他的手指。
厉泽信却没有动,
不去弹烟灰,
也懒得丢掉烟蒂,
甚至没想起来要低头看一眼。
平时厉泽信不吸烟,
不是不会,
而是刻意不触碰。
和他一样,
厉家无论男女老少,
不管主人还是仆人,
都不喜欢吸烟,
因为,
欣欣宝贝小时候很讨厌烟草的味道,
久而久之,
大家全戒掉了。
厉泽信偶尔跟朋友和同事们聊天,
大家都会笑话他不吸烟、不喝酒,
不像个男人。
不像就不像吧,
厉泽信无所谓别人怎么看,
他只在乎自己的家人。
可是现在,
他觉得,
有些珍贵的东西,
正在悄悄从指缝间流逝,
这让他极不适应,
还有种莫名的惶恐。
怎么办?
是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还是出面干涉?
厉泽信很清楚,
有些东西一旦暴露,
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就像老七的诈死。
起先欣欣宝贝说老七没死的时候,
他们都觉得欣欣宝贝是因为思念过度,
情绪抑郁。
可事实证明,
欣欣宝贝不是瞎说,
老七确实活着。
但追究后的反作用随之而来,
那枚拥有老七dna的断指出现了,
老七被指认为杀害陆子轩的凶手,
同时,
让人开始怀疑,
那个跟他们一起生活多年的老七,
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弟弟。。
原本的人物关系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真真假假不但愈发叫人分不清,
还细思极恐。
如果有一天,
兄弟不再是兄弟,
全都变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这个世界,
多可怕?
正因为太明白知道得越多,
内心越无法获得平静的道理,
厉泽信才成为七个葫芦娃中,
最守规矩,
最保守,
最喜欢顺其自然的一个。
他讨厌马甲,
哪怕众兄弟和欣欣宝贝全都超级牛逼,
拥有一大堆令人眼红妒忌恨的马甲,
显得他又弱又渺小,
他也不想去争取。
只要大家都别改变,
只要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只要还能幸幸福福和家人在一起,
过最简单快乐的日子,
厉泽信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责任、义务、理想、信念,
他都可以无所谓,
他只要亲情,
只要安稳,
只想当个平凡的普通人。
但看样子,
是他一腔情愿了啊!
烟蒂将手指皮肤烫出个水泡,
厉泽信终于从纠结中清醒过来。
他丢掉烟蒂,
用力搓了搓脸,
仿佛做出某种重大决定,
走到显示器前,
屏蔽掉不需要的信号,
安安静静坐下来操作。
他的手速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