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哥哥们,
她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现在练就一身本领。
不过,
她之所以让哥哥们自己观察,
而没有一上来就公布答案,
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主观意识把哥哥们带歪楼,
她想听听哥哥们的第一感官和想法。
点点头,
她用机械式方式,
将蓝狐的死亡过程描述出来。
这种描述,
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
就像一份干巴巴的学术报告,
直接被摆放在哥哥们面前,
却能最客观地让大家陷入案情本身。
果然,
哥哥们听完她的叙述后,
集体陷入沉思,
就连三哥厉明旭,
也再度贴近标本缸,
仔仔细细捕捉脸皮上的每一个细微蛛丝马迹。
厉鹏涛这么多年的警察生涯中,
经历过的凶杀案何其多,
当然也有看起来特别像他杀,
其实却是自杀的案子。
所以他沉默了大约两分钟,
便抬头问“欣欣宝贝,
你的话是不是还没有说完?
现场,
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嗯?”苗欣心头一凛,微微眯起眼睛,“六哥所谓的特别的东西,
指的是什么?”
“现场。”厉鹏涛重复着这两个字,
像是担心苗欣听不懂,
他皱皱眉,
继续解释“我这么跟你说吧,
蓝狐的做法太反常,
除非她有精神病,
不然,
不大可能做出剥下自己脸皮的事情。
大哥,”
他转向厉勋爵“你是医药学家,
应该对心理学也有涉及,
你给分析分析,
什么情况下,
一个人,
会去伤害自己的容貌,
甚至不惜剥下自己的脸皮?”
“仇恨,”厉勋爵想都没想,脱口道“极度仇恨。”
“对,
极度仇恨到失去理智的情况下,
人会选择毁容。
但你觉得,
蓝狐在这世上,
最仇恨的,
会是慕容若卉吗?”
厉勋爵一愣,
没错,
老六的假设看起来是没事找事,
但却在揭露蓝狐的人设。
蓝狐是个很奇特的人,
她的忍耐力强大到令人咋舌。
一个亲生女儿被人碎尸,
都没有崩溃到疯狂的女人,
她有什么理由,
因为仇恨被自己算计惨了的主人,
而剥掉自己的脸皮?
目光黯了黯,
厉勋爵补充“如果不是失去理智的仇恨,
那就只剩下一种,
必须。”
“什么意思?”苗欣和几位哥哥同声问。
“我来解释吧,”厉鹏涛显然听懂了大哥的话,
他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
表情深邃中透着犀利,“大哥所谓的必须,
直白点说,
其实就是完成任务。
就是说,
蓝狐剥下自己的脸皮,
并不是为了泄愤。
她的目的性极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应该是她给欣欣宝贝或者司徒长风留下的什么重要线索。”
伴随着六哥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苗欣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果然,
她的猜测不是妄想。
她在地牢里时,
经长风哥哥无意识提醒,
就有种强烈的感觉,
蓝狐是在给她传递什么信息。
至于为什么非要用剥掉脸皮再自杀这样的方式来传递,
苗欣一时半会儿参详不透,
但她能感觉到,
蓝狐在惧怕什么,
这种惧怕,
比她对死亡的恐惧更胜一筹,
所以,
她必须死。
可她显然不太甘心就这么死掉,
因此,
她选择了一种悲壮又惊悚的方式,
播下了自己的脸皮。
问题是,
她为什么要把脸皮固定在西面的墙上?
又为什么要跪在脸皮前顶礼膜拜呢?
她究竟在给苗欣传递什么信息?
“六哥……”
刚唤出声,
苗欣就听厉鹏涛道“欣欣宝贝,
别再卖关子了。
我知道你办案很谨慎,
不想让我们先入为主,
但现在我们都没机会亲自去现场勘查,
你如果继续掖着藏着,
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让大家遗漏掉最重要的线索。
都拿出来吧,
蓝狐到底还干了什么?
我不信她剥下自己的脸皮,
就是为了让自己死亡之后,
留给你和司徒长风做纪念的。”
“六哥就是六哥,”苗欣赞叹地竖竖大拇指,“好吧,
我把我在现场拍下来的照片传上来,
大哥、六哥,
你们都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