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都没动一下。
沉默的等待总会让人胡思乱想,
而想的越多,
恐惧越深。
眼见对方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小九终于等不下去了。
他很清楚,
昨晚上看见的那条怪鱼,
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之前川哥打来的那个电话,
也说明这栋别墅里有危险,
要不是骤然听见婉柔姐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怎么都不会冒冒失失冲进来。
但既然自己已经冲进来了,
他也不会太怂。
说到底,
这里是皇室山,
千百年来,
还没听说过,
皇室成员,
有莫名其妙在皇室山出意外的。
另外,
小九还有最后的底气,
那就是,
川哥在这栋别墅附近,
安排了人手。
具体几个人小九不知道,
但川哥告诉过他,
有叫人一直盯着别墅。
不过是自己在别墅里,
川哥的手下在别墅外面,
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
小九凭空生出莫大的勇气,
嘴里呵斥着“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已迅速掏出裤兜里的瑞士军刀,
闪电般向男人扑了过去。
小九有多大本事,
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别说尘爷、欣姐这样的高手,
大概就连总统的大公子李继业,
他也打不过。
所以与其说他是偷袭,
还不如说他在虚张声势,
试图利用这样的方式,
吓跑对方。
如果是普通的小偷,
或者别墅里不守规矩的下人,
看见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
应该拔腿就跑。
而小九要的就是此人的逃跑,
所以他举着瑞士军刀冲过去的时候,
毫无保留,
人到近前,
持刀的手臂一阵乱挥,
直接往男人身上又捅又划又刺。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男人非但没有逃,
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而小九在惯性的作用下,
“噗”地一下,
瑞士军刀直接刺进了对方的腹部。
嗯?
这感觉不对劲呀,
怎么觉得脆脆的?
还有,
他力气有这么大吗?
随手一刺,
不但刺中了,
还直没刀柄?
愣了愣,
小九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壮着胆子用手往男人身上摸去,
等摸到对方的五官时,
“噗嗤”一声,
直接笑起来。
“哈哈哈……太搞笑了,”一边去摘对方头上的礼帽,小九一边笑“居然是个嫁人?
我就说嘛,
谁这么发神经,
天都黑了,
居然站在门背后吓唬人?
搞半天,
是个假人啊?”
哪怕用脚指头想,
小九也能想到,
这个塑料模特儿,
大约是婉柔姐姐为了试衣服方便,
随手搬进来的。
毕竟有些要出席晚宴的礼服,
得有个男伴在身边,
才能看出来,
礼服好不好看,
合不合适不是吗?
实在太搞笑了,
小九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
可笑着笑着,
他又笑不出来了。
现在的婉柔姐,
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皇室公主了,
她被囚禁了,
在服刑呀。
服刑期连别墅大门都出不去,
又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晚宴?
那,
婉柔姐有什么必要,
弄一个塑料男模放在门口?
就算自嗨,
婉柔姐也应该给塑料男模穿上西装,
而不是厚重的大衣吧?
难道是冬天的时候放进来的?
可现在都夏天了呀,
半年过去了,
这种已经过季的东西,
是不是更应该放在衣帽间,
而不是更衣室?
刚想到这里,
便听身后“哇”的一声。
小九分辨不出这是猫头鹰的叫声,
还是小孩子的啼哭声,
只是骤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想都没想,
便扭头看去。
这一扭头,
便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嗖地一下,
从层层叠叠的衣帽架中冲了出去。
这是什么?
因为那东西是往外面过道里跑的,
所以借助最后一丝暮色,
小九还是看见了它的轮廓。
貌似,
是一只狗吧。
看体型,
也就普通成年狗那么大,
但刚才转头瞬间的惊恐一瞥,
却让小九觉得,
那东西好像是个人。
四脚着地,
爬着行走的人吗?
小孩子?
不,不对,
小孩子的速度没这么快,
应该是只猴子吧?
皇室山后山都是深山老林,
会跑出来几只猴子,
没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