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他放开的慕容泾阳,
突然就产生出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刚当众信誓旦旦说同意把那块地批给慕容川和苗欣,
现在又不能出尔反尔,
再把地收回来。
也不能没事找事地将慕容川打一顿骂一顿,
慕容泾阳只觉自己胸腔里憋着鼓鼓的窝囊气,
不找个人撒出来,
他大约会把自己憋出脑溢血来。
刚巧眼角余光扫到李靖,
见李靖正目瞪口呆地直勾勾盯着手舞足蹈往回走的慕容川,
慕容泾阳冷笑道“总统先生这下子满意了?
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都说合作不成情意在。
你倒是好,
自己算计不成,
也要想办法把盟友的好事搅黄。
真不知道,
我们诗诗一旦成了外室,
对你总统府有什么好处!”
“诶?”李靖像是被慕容泾阳一番冷嘲热讽陡然惊醒,
浑身打了个哆嗦。
继而,
无比愤怒地回怼道“你还好意思怪我。
我刚才话都没说完,
就被你呛回去了。
现在你落得如此下场,
完全是咎由自取,
活该!”
“你……”慕容泾阳气结。
而李靖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再次举起话筒嚷道“等等川少!
我还有话说。”
“诶?”慕容川刚回到座位上,
正端起酒杯,
打算跟苗欣碰一下。
然后好好跟苗欣交流一下那30股份的事儿,
冷不丁被李靖打岔,
俊脸立刻沉下来,“老李叔?
您怎么没完没了啊?
刚才我们慕容家主说话,
您要插一杠子。
现在我话讲完了,
您还要无事生非,
您到底想拿什么剧本?
干脆笔给您,
您等晚宴结束,
我们这些宾客全都离开了,
自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行不?”
“哈哈哈……”冷冽没憋住,
一下子笑喷了。
小九咖位太小,
想笑又不敢笑,
只好低下头,
尽量不发出声音,
肩膀却不停抖动。
尘爷,
却不动声色看向苗欣。
两人视线对上,
眸中同时闪过若有所思。
尘爷有点焦虑,
苗欣却比他镇定得多,
还似有若无地冲他点了下头。
虽然欣欣宝贝的反应,
让尘爷安心不少。
但同时,
却也让他更加警惕。
李靖能爬到总统的位子,
绝非酒囊饭袋。
今晚虽然被逼急了,
有点自乱阵脚。
但尘爷相信,
李靖还不至于跟疯狗似的,
见到谁都咬。
所以他一会儿找慕容泾阳的茬,
一会儿又跟慕容川掐,
十有八九,
是在憋什么坏招。
尘爷什么都不怕,
他就怕,
李靖针对欣欣宝贝。
虽然知道欣欣宝贝很强大,
可这毕竟是在rsc国,
又在总统府。
欣欣宝贝今晚已经很高调了,
所谓枪打出头鸟,
什么事情太过了,
都不好。
他就怕,
李靖釜底抽薪,
刻意引导宾客们将事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这世上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
尘爷刚想到这些,
李靖便再次开口道“女士们、先生们,
我得在这里澄清一点,
我呢,
其实完全没有跟慕容家主和川少作对的意思,
是慕容家主和川少误会我了。
当然,
也有可能是我今晚言行不当,
让他们对我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我希望,
大家能理解一下,
一名老父亲,
因为女儿婚事的泡汤,
变得手足无措和惶恐无助,
也希望慕容家主和川少,
能原谅我刚才的言语粗俗,
刚才真的是无心之过,
抱歉啊。”
说话间,
李靖一弯腰,
竟毕恭毕敬地冲台下所有人,
鞠了个躬。
他的鞠躬,
并不是敷衍了事,
非常标准的九十度,
诚恳的态度,
透过肢体语言,
强烈地散发出来,
一时间,
竟将宴会厅里的宾客们都整懵了。
到底是总统,
强硬的样子,
大家见的太多。
封建制国家,
虽然有严格的等级之分,
但同时,
财富也关联着权力和地位。
所以即便大家敢在台下对李靖冷嘲热讽,
却没有人敢公然跑到主席台上去跟李靖吵架。
更没有人,
能承受得住总统的道歉。
有宾客心软,
率先妥协,
“我看,
总统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慕容家主和皇太孙,
就没必要咄咄逼人了吧?”
“对呀,
都是为人父母,
要是我的女儿被人当众退了婚,
别说吵架,
我大概会派家里的侍卫,
去把联姻方的府邸都砸了吧?”
“唉,
总统先生其实也挺难的。
而他这些年,
对咱们rsc国,
也做了不少贡献。
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嘛,
我们刚才,
对总统先生,
真的太苛责了。”
“对对,
说起来,
还是皇室太过于咄咄逼人。
都什么年代了,
还想搞君主立宪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