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岚探出头来，“说什么呢？”
话音方落，她僵住了。
六年没有见面，但他们一个照面，就认出了彼此。
崔岚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闻若丹注视她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直接出了崔府，在城门处等着，门开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路往西北赶，坚持不住的时候就随便在路边倒下睡一觉，睡醒了继续赶。
三天后他回到元隆关。
幸好，幸好，他走的这几天，一切无碍。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倒头大睡，醒来时六弟在他帐里。
“怎么说？”他问。
哥哥回京都，除了安永，就只有他一人知道，对外都说闻若丹去了路途较远的倚堑关。
“都结束了。”闻若丹惨然笑道。
“发生了什么？”少年问他。
闻若丹把事情告诉了他，对六弟，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少年一言不发，出了营帐。
闻若丹没在意，他叫安永进来，让他给他拿几袋酒过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报，说他六弟骑着马拎着长刀冲出了云峰营。
闻若丹大醉之后，给家里去了信，同意娶苏慕之。
家里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从元隆关出发回京都的时候，六弟送了他很久。
闻若丹拍拍他的肩头，“回去吧。”
“哥你没事吧？”他弟弟问他。
这段日子，五哥变了很多，不再爱讲笑话，也不怎么打趣别人，笑容也很少。
“当然没事，我是回去成亲的，”闻若丹笑了起来，“会有什么事？”
少年审视着他。○
闻若丹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决定了娶慕之，就会好好对她，我不会再想崔岚，那样对慕之不公平。”
少年不太懂这些情感上的纠葛，反正只要五哥开心就成。
闻若丹说到做到，洞房花烛夜，他挑起新娘的盖头时，给了她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新娘睁大了眼，面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他很快敬酒回来，并且非常不客气地把闹洞房的人全部都轰走了，仔仔细细地锁上了门。
新娘子不安地捏着手中的丝帕。
她已经卸完了妆，闻若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新娘。
她与崔岚有很大的不同。崔岚身量高，她个子娇小，崔岚艳如桃李，她娇俏灵动，崔岚游刃有余，她惶恐不安。
闻若丹去了净室，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新婚之夜还想着别的女人，这是对自己妻子最大的不尊重。
他满面春风地出来，坐到她身边，把她手中的丝帕抽开。
他问她：“我们以前见过没有？”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见过的。”
“是吗？”他拥住她，“那我们真是有缘了。”
新娘子抱在怀里娇娇软软的，他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上，把她抱上了喜床，放下帷帐。
“怕吗？”他问她。
她点头，脸上有娇羞，更多的是不安。
“别怕，不舒服就告诉我。”他柔声说。
其实他也有些惶恐，让他吃惊的是他的新娘虽然羞怯，但很配合他，甚至在某个时刻还主动地引导他。
结束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嬷嬷仔细地教过我的。”
闻若丹点点头，她用指尖点着他的手背：“闻若丹，你知道吗？我从十岁时就准备着嫁你了。”
他深深地震惊了，“你说什么？”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她，她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她的名字，他听母亲提起过多次，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名字，根本没有具体形象的小女孩居然会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
已经经历过了最亲密的事，新娘子已经自如了很多，她把自己整个儿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去西北之前每次见到他的情形，当然，闻五哥哥是从没注意过她的，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最后嫁给他就行。
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说完了，满足地叹一口气，“我终于嫁给你了，你以后，要对我好哦！”
闻若丹大笑，拥紧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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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