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心跳得砰砰地,脸颊发烫,身上无处不烫,想推开他却又贪恋怀中片刻的温暖。
燕寒双目赤红,想起刚刚匆匆赶到时看到的情景还都血液上涌,愤怒将他的理智都完全淹没,燕寒那一瞬间竟然下了杀心,却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他要带乔玉回去,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
远处被他打倒的男人爬不起来,不时传来微弱的哼哼唧唧的声音,燕寒听着厌烦,太阳穴抽动着,竭力忍耐着问乔玉,“他对你还做什么了吗?不用怕,跟哥说,哥帮你教训他。”
乔玉觉得口干舌燥,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顾不得旁人,只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烧糊涂了,只是道,“不、不用管他了,回家吧。”
地上被打碎的镜片还洒落着,梁易安口鼻都是血,鼻梁上只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镜框,看着格外狼狈。在燕寒扶着乔玉走过来的时候不自禁瑟缩了一七出下,厉声问,“你要做什么?”
燕寒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压下浑身的怒气,只因乔玉死死抓着他的胳臂,哀求他快点回去。乔玉不知道自己在继续留在这里会做出什么不清醒的事情。
燕寒只能收敛下浑身戾气,急急地带着乔玉回去了,看也没看地上的梁易安一眼。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到,来阻止一切的发生,怀中的青年抖得让人心疼。乔玉被情yu煎熬着,浑身都烧得慌,脸颊滚烫,完全不敢对上燕寒的视线,只是催着燕寒快点回去,他要回去冲冷水澡。
乔玉庆幸,自己在喝下那杯酒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跟燕寒发了信息,跟他说自己也许会喝醉,让他过来接一下自己。要不然,乔玉不敢设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燕寒很快把他带回了家,刚刚把他放下,想给乔玉倒一杯水,便见他立刻冲进了浴室。紧接着,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
燕寒皱着眉,他感觉乔玉今天晚上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是普通的醉酒。
而热水器恰好坏了,乔玉就算是要洗澡现在也只能洗冷水澡,燕寒怕他感冒,敲了敲浴室的门,却发现门没关,乔玉匆忙中忘了从里面把门反锁住,“乔儿,热水器坏了,明天再……”
燕寒接下来的话全都咽下去了,浴室的景象让他惊愕。
脸颊通红的青年正跌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冷水如瀑般从花洒里喷射,淋在青年身上,将他浑身都淋得湿漉漉地。
燕寒喉结动了动,立刻便掐了自己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东西。
他以为是乔玉不小心跌倒了,急忙走过去把花洒给关了,一手去扶他,“怎么样?没事儿吧?我去给你找一套衣服换上。”
“不用。”
乔玉无力地摇着头,燕寒身上很凉,扶起他的手让他感觉到温凉的舒适,但乔玉只能竭力忍耐着不去碰他。他难以启齿,这种事情怎么好对燕寒说。
“燕哥,你先出去,我、我一会儿就好。”乔玉没什么力气地推他,满是抗拒的姿态。
燕寒不放心,“怎么会一会儿就好呢?走,跟我去医院看一看,去买点药。”
“不。”乔玉只是摇头。
燕寒以为他讳疾忌医,但他知道这东西根本吃药是没有用处的,他怎么好意思去医院看,乔玉难堪地闭上眼,只能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是那种药,我,我不小心喝下去了。”
“……”
燕寒看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愣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男人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骨骼耸然作响,“那个混蛋……”
乔玉死死攀着他的小臂,眼圈泛着红,浑身都湿漉漉地,求他,“哥,咱们别去医院,好不好?我不想去,不要去了。”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燕寒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那么哑,只能尽量避过乔玉潮湿的目光,让自己清醒下来。
“我,我自己冲一会儿冷水澡,应该就好了。”乔玉低着头,声音慢慢地几乎低不可闻。
“不行。”燕寒皱眉,“这对身体不好。”
“求你了。”
乔玉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唇被咬得嫣红,带着一点点血丝,“我不能去。”
燕寒心跟揪起来一样,鬼使神差地伸手覆上他唇,低声道,“别咬。”
乔玉被他的动作弄得心神一窒,下一刻,却是睁大了眼睛,湿润的眼瞳里满是惊愕。
男人英朗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伴随着被咬破的皮肉带来的丝丝痛痒,交织成格外复杂的情愫。
“呜呜……”
乔玉惊慌地伸出手要去推他,却丝毫推不动男人宽阔如山的胸膛,反而被按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燕寒近乎强势地吻着他,并没有什么技巧,只是要将人占有到骨血一般地深吻。
乔玉终于被放开的时候,难耐地喘着气,嘴唇嫣红如新生的海棠,一双眼睛漆黑湿润,不敢对上燕寒的视线。
“抱歉。”燕寒的声线更加低沉,像是烈酒一般醉人,“乔玉,我可以帮你。”
乔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燕寒说出的话让他几乎丧失理智,想要立刻扑到他怀里,但他不能。乔玉死死攥着手,藉由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来让自己不要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呼吸间喷洒都是甜腻的热气,“不,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好,真的不需要……”
他怕燕寒看低他,燕寒不是gay,他知道,要是燕寒仅仅是想帮他的话,那他宁可不做。如果真的为了解除药性和他做了1那种事情,乔玉不知道自己以后如何跟燕寒相处。
青年只是一味推拒着,他缩成一团,视线死死地盯着浴室的瓷砖,怕自己抬头看到他就受了蛊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乔玉难受,燕寒看着心里也难受,他知道自己这样是趁人之危,但,这种情况他真的不放心让乔玉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别想太多,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想要……”
燕寒蹲下身,轻柔地握住他手,试图让他慢慢放松下来,他顿了顿,斟酌了措辞,轻声说道,“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想要亲近你。乔玉,我喜欢你,真的,希望这句话说得不要太晚。我想和你亲近,不止是朋友的那种亲近,你知道吗?现在这时候,是我在征求你意见的时候,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