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臻好笑地望着他,一手捉起那石榴,举到凤殇鼻尖前:“想吃不?”
凤殇忿忿地瞪了他一阵,终于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因为懒。”毓臻瞟了一眼地上盛着水果皮的玉盆,摇头一叹,一边拉过凤殇坐下,一边动手剥起石榴来。
只一会,那一颗颗小巧又粉红晶莹的果r_ou_便露了出来,毓臻掰下数颗,攒在掌心,凑到凤殇面前,看到他眼中隐约带着期待,孩子一般微微发亮,心里又是一软,张开手:“喏,小谗猫,又想吃又爱偷懒!”
凤殇又哼了一声,一脸镇定地伸出两个指头,拈起两颗果r_ou_,放入嘴里,半晌却皱了眉。
毓臻一怔:“怎么了?”
凤殇伸手到嘴边吐出几颗极小的果籽,一脸不满地咕哝:“这东西怎么这么麻烦啊,小小的,里面还有籽!”
毓臻又是一愣,随即化作满满的怜惜:“没吃过?”
凤殇摇了摇头,干脆把手中的果籽扔到毓臻手里。
“还要吃吗?”毓臻扬了扬手里的果r_ou_。
凤殇看着他手心的果r_ou_,又看了看那几颗果籽,犹豫很久,终于摇了摇头。
毓臻看着他眼里那三分浓郁的可惜,心下暗笑,见凤殇敏锐地向自己瞪来,也不说话,只是将几颗果r_ou_扔进嘴里,未等凤殇反应过来,便正正地覆上了他的唇。
凤殇先是愕然地睁大了眼,连挣扎都忘了,随即便感觉到毓臻温热的舌上带着一股浓郁而特别的清甜。
微微垂了眼,僵了片刻,感觉到毓臻舌上不住的挑逗,他终是合眼一笑,毫不客气地回应过去,吮吸那唇上的一抹持久的甜。
番外?醉酒
凤渊宫中一派祥和,毓臻和凤殇围着棋盘坐在房间里,毓臻手执白子,半托着腮,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大半天不见一动。
凤殇就盘膝坐在他对面,一样托着腮,半掩着嘴打着小哈欠,风从门外卷地而入,倦意就更浓了,他又打了个哈欠,半眯了眼。
毓臻偷偷瞅了他一眼,依旧摆着一副苦思的模样,唇边却隐隐勾起了一抹浅笑。
这小瑾儿总不会顾着自己身体,让他休息又总是诸多借口,好不容易想个法子拉他来下棋,输赢自是其次,毓臻求的也不过是让他趁着自己思索时打个盹,别累坏了。
这时看着凤殇摇晃着昏昏欲睡的模样,哪里还有天子威严,简直就像是私塾先生课上打瞌睡的顽童,头一点一点地让人既好笑又怜惜。
“毓臻,发什么呆呢!”意识到毓臻望着自己出神,凤殇皱了皱眉,瞪了眼看过去,“你都想了快半个时辰了,不就是一步棋吗,有那么难么!”
毓臻心中一慌,随手搁下:“行了行了,就这里吧!”
哪知凤殇顿时眉开眼笑:“你想了那么久居然就想出这么一步棋来?”叫了一句,又皱了眉,“不会是有什么诡计吧?”一边说着,一边摸起一颗黑子想了起来。
毓臻回过神来定眼一看,心中顿时叫了一声糟,刚才那下随意,竟把白子一个活眼给堵上了,连着一大片白子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这棋局也别想撑下去了,他还指望着能拖上两三个时辰让凤殇好好休息,这样下去,怕是没指望了。抬眼却看到凤殇认认真真地在那想了起来,毓臻又不禁担忧,怕他白费了神,正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到眠夏捧着一个大盘子从门外走过,上面似乎装着几个壶子。
心中一动,毓臻扬声叫:“眠夏!你手上的是什么?”
眠夏愣了下,转过身走到门边:“回静王的话,是红莲进贡的七色酿,正准备送去冰镇起来呢。”
凤殇听毓臻那一叫,也看了过来,随口问:“怎么,想喝?”
毓臻笑道:“下棋喝酒,不也是一件乐事?何况,还是七色酿。”
凤殇不懂了:“七色酿又如何?”
“看到七色酿,就会想起从前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个杯子,装模作样地喝着,却一边往别人那偷看,还……”
“毓臻!”毓臻没说完,凤殇已经轻喝了一声,脸上一片羞恼的红。毓臻笑着看他,并不说话,凤殇被看得心里发毛,只能别了眼,看向眠夏,“拿过杯子,把酒送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