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围坐的人挤出一个地方让小雷坐下了,他们大都是12~16岁的孩子,也有个别像胖子一样20岁左右的青年。
看起来像个组织,因为每个人都是看着穿白休闲服的男孩的脸色行事。那个男孩大概15岁的样子,表情却严肃得像35岁的中年人。
“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男孩开口了,标准的普通话。
小雷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男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问道:“身上钱花光了打算怎么办?”
小雷没有主意,只好说:“走到哪一步再说,县里总能找到活干的。”
男孩嘲讽地笑笑说:“你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给别人刷俩盘子?就不想干点儿特别能赚钱的活计?”
小雷糊涂了,来县里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他现在连份短工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赚钱的心思了。难道还有什么比打工更赚钱的活儿?
男孩看出了他的心思,神秘地说:“跟我们走一趟,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男孩说罢,捋起袖子看了看表,小雷盯着那块表连眼睛都不眨。
他见过手表的次数屈指可数,见过最好的一块手表无非就是大牛的一块,产于八十年代的天津海鸥牌机械表,而那个男孩手腕上戴着的是一块日本的新型防水运动表,小雷觉得那手表的款式戴在男孩子的手腕子上,显得很──酷。
他想自己的手腕上也多那么一块表。
那个男孩抬眼望了望小雷一副羡慕的傻表情,于是摘下表,拉过小雷的手腕,将表扣到了他的手腕上。
小雷睁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男孩,男孩哈哈一笑说:“那么喜欢,送给你。”
小雷明白,接受了这个手表,就意味着和这帮子人是一伙的了,但他实在不想把手表摘下来,因为那凉冰冰的滑滑的触感是小雷盼望得到的。
小雷歪歪头,想了想说:“我叫向小雷。”
男孩当即明白了小雷入伙的意思,说:“我叫魏波,叫我小波就行了。”
魏波拉着小雷站起来说:“大家都是兄弟,今晚他和我们一起。”然后又点了几个人外出,几个人留守。
团伙散成两拨,几个人跟着小波晃晃悠悠地插着裤兜出去了。外面夜色正浓。
第36章.正文从作说开始
这句话的语气里面隐藏的,绝不仅仅是威胁而已。
陈博涉不是个好人,也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之前的含而不露,隐忍而不爆发,每每愈接近的时候又停住了手,甚至还讲了自己父母的事,让这次散步变得像一个上下级之间的,日常普通的寒暄。
但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当时他去找陈博涉要一个春节归省的同意,陈博涉却说要他陪同去校场看看。
外边大雪纷飞,校场的积雪都一尺多厚了,根本不用练兵,为何还要查看?
一切都是借口,都是说辞。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可以避开将军府邸诸多的眼线。
也只有这里,当他的双手被陈博涉绑住的时候,真是四下无人,空空荡荡,大声呼救都无人应答。
陈博涉在方才趴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已经缚住了他的双手,动作之快,之敏捷,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他便觉得自己被陈博涉圈在前面的手腕一紧,被绳子捆住了。
之前那突然提出的校场巡查,那些看似平常的回忆和谈话,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那些扰乱他思绪的话语……都是为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