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我好难受。我需要点什么……】安迷修的样子看上去无助到了极点,他将头靠在对方颈肩,如同喃喃自语般说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每天醒来只是看着天花板各种各样的情绪就会拥入我的脑海里,我毫无抵抗之力,根本无法控制,那种不安感与焦虑感无法排解,几乎让我窒息。】
神近耀感受到怀里的人的颤抖,叹了口气,他知道在刚刚松手的一瞬间,这场对话自己已经落败。
他终究,不忍心。
【……我不可以吗?】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只有彼此能够明了的复杂情绪。
【你不一样,耀。】安迷修没有什么意外,肩上的力道已经卸去,放松地靠在对方肩上淡淡的开口【如果失去你的话我一定会……我不能冒那个风险,你知道的,这方面我一向谨慎而胆小。】【可能会很辛苦。】
安迷修嗯了一声,听到对方语气中的无奈,有些愧疚,于是撒娇般握住对方的手。
【我知道,但也不会更坏了。】
意识到这件事已成定局,神近耀也不再过多纠缠,但沉吟了片刻,他有些犹豫却还是出了声。
【那最后一个问题。】
【这张脸……是巧合?】
安迷修将对方的手放在手心搬弄,淡淡回应。他知道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位置,而他一直被这个人的温柔所拯救。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里面也许有一点点特别的私心,但不是那样的……】
【是吗。】
【谢谢。】
【我不会认同他的。】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安迷修抬起头,露出的笑容中多带了一些柔和的暖意。
【你能出席我的婚礼一直是我的梦想,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伴郎。】
“婚礼上见过。”
这是安迷修的选择,既然安迷修已经决定,他也不会无端给他找麻烦,沉默之后仍然回答了雷狮。
雷狮脑海里思索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对方的身影。他是安迷修的伴郎,坐在来宾的第一排。
安迷修的亲戚吗?
不过刚刚的视线显然说明了这个人并不太喜欢自己,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能使对方抱着这么大敌意的事,稍微推测一下更有可能的是安迷修曾向他抱怨过自己什么。
这也许是个好的切入点。
“现在有时间吗?聊聊,关于安迷修。”
雷狮问道,却没想到回来对方的一记反问。
“为什么要聊他?”
这个反问在雷狮看来莫名其妙,安迷修是他们之间的接点,若他想和这个人说话除了聊安迷修还能聊什么,眼前的人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是他的熟人,我是他的丈夫,聊聊他有什么不对?”
“四年了你才想起这件事?”
这句话里明显带着指责的意思,雷狮这个人奇怪,明明自己察觉到不对的事情,就是容不得别人来说,于是皱起了眉头:“他对我很不满?”
“他没什么意见。”神近耀有时听着安迷修的话,一时间居然搞不清这个人到底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坏到了不把人心当东西看:“你不觉得这才是问题吗。”
“你想说什么?”这句话戳到了雷狮的痛处,近日来他感觉到的情绪,违和感,正来源于此。
“松手。”
神近耀没有那么好心把一切向这个人和盘托出的打算,他用力一拉车门,准备离开。
看着逐渐在视线中消失的车尾,雷狮沉默了片刻,拨通了电话。
“卡米尔,帮我查个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