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淡然吃了一惊,又望了周全和左寻仙一眼,庞管家何出此言?
都功可知闽南治大祭酒周元归其人?此人品行德量如何?
虽未交往,却闻名已久,听说此人突然从天而降,符法武艺皆不世奇材,但早已叛出教门,利欲熏心,结交权贵,品行极差不过民间又另有传闻,说他乃是坐怀不乱的奇男子,惩强扶弱的大善人,德行昭彰,世所罕见。
庞易笑道:那么都功是如何看待的?
庄淡然又看了周全一眼,道听途说,不足为凭,贫道虽然愚鲁,却也不是见风即风,见雨即雨的人,还需见到他本人才知道。只是此事与兴平治存亡又有何干系?
周元归乃是受人陷害才不得不脱离五斗神教,其人武艺、符法、才艺、胸襟皆为当世第一人,教内流言,乃是有人诬陷。
庄淡然脸有不愉之色,庞管家何以如此言之凿凿?
庞易从容道:都功觉得我的为人如何?
庄淡然摸着胡子,沉吟道:这个庞管家乃是名门之后,智计过人,正气凛然,据我所知武艺也是深藏不露,能成为孙府管家,自然不是平凡之辈。
那么也就是说庞某不是一个狂言乱语,无事生非的人了?
当然不是。
如此甚好。我之所以言之确凿,那是因为陷害他的人就有我在,主使我的人就是我的旧主人孙泰!
庄淡然霍然立起,两眼精光暴射,手已落到剑柄上。你的旧主?莫非你已另投他人?
三人巍然不动,庞易不急不徐说道:周元归确实是天降奇人,术法无双,德高量雅,我与他多次为敌,却被他为人所折服,现已投奔他门下。他乃是当今皇上亲封的玄奇护国**师,五斗米教总教主,统揽教务,是真正名正言顺的教主。孙泰诈言心系国民,实则狼子野心,早有谋反之意,都功若要执迷不吾,只怕刀斧临身,兴平治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你,你胡说!
周全哼了一声,他所说句句属实,你若是不信,今日便是灭门之祸!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全把胡须扯下,抹去了脸上的彩脂,现出本来面目,暗运功力,发出沛然无可阻挡之威压。我便是周全周元归,皇上封的玄奇护国**师,五斗米教总教主!孙泰勾结海盗,意图不轨,你们与他私下往来,我早已知之,今日给你一个弃暗投明、拨乱反正的机会,若还不知进退,我便可以以同样罪名将你们铲除!
庄淡然倒退一步,暗吸了一口冷气,周全所发出的威压已显示出了绝高的修为,他不是对手。
左寻仙拿出圣旨诏书,展开对他一亮,皇上的玺印你可认得?教主到此,你还不下拜更待何时!
庄淡然脸色急变,额上泌出汗珠,最终还是跪了下去。五斗米教是属于司马氏皇朝治下的臣民,他们结社、布道更要经过官方的许可,不敢见圣旨不跪。这一跪就等于是向周全下跪,无论是言语理论上还是行动上都遭到了重大打击,有些气妥了。
贫道不敢质疑教主的身份,但五斗神教一向各自为主,并非皇封的宗派社团,教主更须以德望和神功服人,否则便是我承认了教主,下面教众不服也是枉然
左寻仙道:教主乃是老君使者,天降神人,名震大江南北,符法武功更是举世无双,有哪个不服?
庄淡然不答,显然他就有些不服,周全再怎么厉害都是道听途说,崛起时间太短,年纪太轻,连胡子都还没蓄,还是不能与出身名门名师的孙泰相比
周全冷冷道:你先起来吧,召集山庄内所有人,我要在广场上试法。不过你最好约束众人不要玩花样,否则明日太阳出来时,这里的大祭酒就不是姓庄了!
庄淡然低头应了一声是,不敢再多话,匆匆走了出去安排。
这是周全与庞易商量好的,一个用软一个用硬,恩威并施,不怕他们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