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见他们匆匆撤退,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疑惑地问谢安:怎么了,军队叛变?
谢安说:还不能肯定,但看起来有些不对头,不如众人到山上回避一下,你我跟去看看,见机行事。
周全见事关重大,点头同意,邱灵柔却拉住了他:相公,我再也不与你分开了,我要与你一起去。
庞易说:我也去!
众人七嘴八舌都说要去,周全见大部份人都带伤,不同意都去,于是只带了邱灵柔、庞易、道进和白龙同去,其它人由左寻仙带着,躲到山上石缝间。
七人跟着司马昱和谢尚的军队往来路急奔,在这狭长的地方,轻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被围住了只能等死,出了山谷,到了平阔地带,要打要逃都方便,所以他们急于离开。
但才刚出山谷不远,前方烟尘蔽日,成千上万人马滚滚而来,两侧是骑兵,中间是步兵,将他们兜住,除了退回去的路外已经无处可去。
骑兵方阵快速停了下来,离他们仅两箭之地;步兵方阵缓缓推进,直到两百步外才停下。步兵大方阵中又分为七八个小阵,每一阵前队是刀盾兵,中队是长枪兵,后队排则是弓箭兵,看起来极为严整,铠甲新明,放眼皆是姚字大旗。
谢尚和司马昱的人也停了下来,聚成楔形阵相对,谢尚带了几个护卫越众而出,以马鞭前指:来者何人,未得我将令安得到此?
对方数十人出列,大部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个个长得骠悍雄壮,有大将之风。
其中一人披散着头发,长条脸高鼻梁,大眼晴阔嘴巴,身着前后护心铠,黄金异兽吞口护肩,**双臂,手持一把车轮般的大斧,强壮得差不多可以把一匹好马压死。而他身上发出的强悍霸道之气,能令胆小的人看一眼就腿肚子打哆嗦。
千军万马之中,一眼就能让人把目光集中到他上;千军万马之威,不如这一人之气势!这既是天生的霸气,也是超级高手才能发出的威风。
周全暗吃一惊,胡人之中有这样的人才,难怪汉人只有挨打的份,与他一比,谢尚、司马昱之流只能算是个体质孱弱的小白脸,只适合到秦淮河上泡泡红姐。三哥,这人便是姚襄么?
谢安摇头,不是。若我没猜错,此人应是姚襄的第二十四弟姚苌。姚襄约三十多岁,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雄壮武勇不下此人!
周全更是吃惊,姚苌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后秦的开国君主就是叫姚苌,苻坚在淝水之战败北后,就是死在他手上,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想不到他长得如此威武。第二十四弟,他总共有几个兄弟啊?
好象是四十多个,他身边的年轻人应该都是他兄弟。
我靠,比猪还嗯,他们兄弟如此众多,又如此威猛,怎会甘居人下?你堂哥这是在引狼入室了!
谢安无语。那边姚苌如一只猛虎似地往这边扫来扫去,大约是想不通谢尚的护卫团怎么会伤痕累累,士气全无,但他脸上却毫不显露,声音如闷雷般传来:姚苌在此,听说司马大将军大驾光临,我奉兄长之令前来迎接。冲撞了将军虎驾,还望见谅。
谢尚道:你兄长现在何处?
我兄长怕错过了与司马大将军见面,正从另一边赶来。
谢尚暗皱眉头,迎客不须如此兴师动众,景茂先把兵卒调回,紧守关碍,以防燕骑南下。
姚苌道:我等久闻司马大将军之名,既已到此,何不出来让我等瞻仰一下。
谢尚脸色更难看了,姚苌的表现已经极不客气,事情确实不妙了。果然,姚家的兄弟中已经发出了几声怪笑声。
谢尚道:王爷一路车马劳顿,偶感风寒,你们还是先回去,叫你兄长到寿春来见我吧。
望着这一队委糜不振,伤痕累累的人马,如同一群猛虎围着一只小羊,姚家儿郎眼中兴奋之光在闪动,更大的轰笑声传来,有一人举枪指着这边说:体弱得还不如个娘们,怎么当大将军啊?
另一人说:据说大将军天天泡在青楼里,想必是淘虚了身子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将军的官本来就是娘们封的,想必在娘们身上才算大将军吧,哈哈哈
谢尚这边人人变色,哗然一片,不用多说了,姚家兄弟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