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本教不是变成朝廷鹰犬了么?
此言差矣!皇上封我为教主,只是承认了本教的合法地位,仅是一个封号,我并没有在朝中担任任何职务,不须听从朝廷调派。当今朝廷乃是门阀制度,不是出身名门世族,就是想掌权也掌不上,我又怎会走这一条路?
鹤鸣治众人中轻声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教众对他已经有了不错的印象,其实他们厌恶的是江东的豪门一系,但周全并不是豪门出生,又不带寒门的匪气,还是比较容易让他们接受的。但要叫他们就这样拜服在他的脚下,却还远远不够。
岳九真这时才开口:你敢单枪匹马找上门来,面对众人侃侃谈,毫无惧色,也算有几分胆气;刚才一翻言语,虽然有些牵强,也算有些见识和口才。但教主并不是仅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当上的,文治武功缺一不可,不知你对于本教经典、章程理解了多少,符箓道术又学到了多少?
话到这个份上,邱九真等于承认了周全的实力,并同意了五斗米教进行大统一,接下来争的便是教主之位了。
经文典籍的理解,只怕说上七天七夜也说不完,若是你我为这此争上个十天半个月,与那些名士的清谈又有何区别?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选出学识渊博的长者慢慢探讨和研究,把经典中的精义用通俗简短的语言写出来,或小纸条,或小册子,每个教众随身携带,茶前饭后都可念诵,早上起来念一句,晚上睡前背上几段;粉墙石柱都可刻上祖师的名言语录,耳濡目染,想不深入人心都难。这样识字不多的教友也能知道本教精神和宗旨,岂不比抱着艰涩难懂的古文强记硬背好得多?也就不要几千人坐在下面,**师说得口干舌燥还没几人听得懂,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鹤鸣治众人耸然动容,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道理,为何他们就没想到呢?可是这样好象也有点对经文不敬吧,应该焚香沐浴后诵读才对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大胆的创新,令人眼睛一亮。
从来没有哪一个教派的规章制度是完美的,是可以适应任何朝代任何社会的,所以我们要与时俱进,不断的调整、完善,使它适合这个时代,适合现实的需要。关于本教组织结构、教规教条不合理之处我已经作了修订,还请岳**师过目。
周全说着掏出一本薄册,双手平举胸前,那册子平稳飞起,缓缓向岳九真飞去,就象有一只手在托着一般。这种凌空摄物,速度越慢越见功力,距离越远也就越难,周全离岳九真超过了二十米,能以这样平稳缓慢的速度飞到岳九真手中,已经足见功力了。
不料书飞到一半,岳子真却摇手说:教条教规岂可随意更改?事关重大,你还是先收回去吧。一股暗力卷来,书册停止了前进,并且有后退之势。
岳**师还没看,怎知我改得合不合理,还是看一下吧。周全说着加大了力量,书册再次往前推进。两人嘴上说得客气,暗中已出全力斗上了,若是岳九真被迫看了周全修订的新教规,就代表他承认了周全的教主地位;若是周全没有能力让他年,也没有面子再说当教主了。
两人控着一本书在空中推来推去,看似简单,其实是真正修为的较量,很难投机取巧,并且胜负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周全虽然屡有奇遇,但毕竟修行时间短,实在不适合与岳九真硬拚修为,可是已经陷入了这个局面,想改变主意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