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全大咧咧道:我老人家这些年吃了你弟子不少酒食,帮你们一把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们这些灰孙子,头也磕了,教主也叫了,却看着教主被人围殴不动手,本教面子何在?实在是该打屁股!
他说完喷出了一口酒雾,酒雾迎风而散,光影乱闪,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与他一般长相的幻影,幻影闪动之际,一片劈劈啪啪之声和惊叫声响起,所有五斗米教鹤鸣治的人屁股都被打了一下,包括岳九真在内不过岳九真的屁股是张道全亲自动手打的。
众人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怎想得到说打真打,虽然不是怎么痛,但如此敏感的部位被人拍了一下,特别是女弟子,不惊叫出声才怪。在场众人的修为各不相同,其中不泛好手,但却没有一人能躲得过去,几乎不分先后都挨了一下,打完之后所有幻影也都消失了,从头到尾不过一眨眼之间。
茅君、昙云、渔叟和飞花的脸色变了,张道全显示出的这一招化身千万,已经是化虚期后期才可能具有的实力,已是属于接近天仙级的人物。而他们四个只是凡人中的顶极人物,离地仙的层次还有较远的距离,他们四个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张道全大摇大摆走过来,把四人逐个从头到脚细看了一遍,然后说:你们几个小辈自持裁决六老的名声,到我五斗神教的内坛逞强凌弱,刁难本教新任年轻教主,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才是罪该万死!
茅君道:我们裁决六老
呸!就凭你们这几个小辈也敢自称裁决六老?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不要拿你们祖师爷的脸往自己身上贴金!我们教主已经说了,你们连六个人都找不齐了,还哪里来六老七老?他说着凑到飞花身边,脏兮兮的身体往她身前猛靠:大姑娘,是你要与我们教主过不去么?
飞花见了他身上的油腻就觉得恶心,更怕他的黑手会拍到自己屁股上,忙说:不不,我要回去了,我不管这儿的事了。
张道全又回过头来问文风:小姑娘,你要与我们教主为敌么?
文风眼中有了些笑意:我不与他为敌,我是他朋友。
张道全转过来对着躺在地上的蓝田隐士尸身问:穿蓝衣服的小书生,不要以为躺在地上装睡我老人家就忘记你了,你还要与我们教主比武么?
众人正想笑,突见蓝田隐士站了起来,睁眼开口说道:不敢了。说完眼一闭又躺倒在地上。
蓝田脑瓜已经变形,面无人色,断气已久,分明是个死人,怎么可能站起来说话?可是这不敢了三字明明是蓝田的声音,并且睁眼张嘴都一如活人。众人目瞪口呆,只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背上凉梭梭的似有一只鬼手在挠,阳光普照的鹤鸣治内坛似乎也阴暗了许多。
张道全笑道,好,已经三个放弃了,捉鱼的,你跑到这儿来管什么闲事,还是回去钓你的鱼吧!
渔叟已经被他镇住,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是是,老前辈教训的是,我这就走。
张道全斜了茅君和昙云一眼,四比二,你们两个说不说都一样了。
善哉善哉,贫僧已是出家人,要回去敲木鱼了。
无量天尊,贫道还是去种茅草吧,世上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说着几人就要走,张道全又喝了一声:且慢!你们既然不是作为裁决六老来执法,却闯入了本教重地,怎能让你们说走就走?
茅君几人脸上难堪之极,那么前辈还要怎样?
我老人家怎会与后生晚辈一般见识?你们藐视的是本教,自然要由本教教主来发落,谁要是敢不遵,本教数十万弟子都不会放过他!说到这儿,他转到周全这边来,一脸诞笑:教主,你看要怎么罚惩他们?
周全瞧着他滑籍的脸,强忍住没有笑出来,故意板着脸说:本教主虽然年轻,上任也不久,但这不是我私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本教的尊严与声誉,绝对不可以马虎!这处罚嘛那是一定要的!他看向张道全,见他没表示什么,确实是让自己发挥,于是接着说:藐视本教,擅闯本教重地,当众诬陷本教主,其罪当诛,至少也要自废武功。但本教主上体天心,下查民意,慈悲为怀,决定对你们从轻发落,并且给你们多项选择。
茅君、昙云、鱼叟和飞花几乎气晕过去了,执法不成,反成了送上门来挨宰的囚犯,任人鱼肉。可是周全就能杀了蓝田,现在多了文风、岳九真以及深不可测的张道全,要留下他们还真不是难事,他们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他们这才是送货上门,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