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大吃一惊,起身朝周全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元归既然能看得出来,一定有破解之法,千万帮我化解一下。
周全大咧咧一挥手,我们修行之人最讲究行善积德,便是在路上见到陌生人也要帮忙,更何况我与王爷交情非同一般,自然是要给王爷破解的。其实这事也不难,只要找一个有皇后之命的女子为正室,阴阳调配,水融,自然子孙平安。
这,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到哪儿去找有皇后之命的人呢?我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会稽王,哪里敢公开找啊?
周全微笑不答,司马昱眼前一亮,又拱手行了一礼:这事还请元归一帮到底,若能事成,我一定重谢!
承蒙王爷宽宏大量,不计较拙妻的冒失,这谢字就别提了。我常在谢府出入,倒是见过一个女子长得花容月貌,端庄淑娴,头顶隐隐有丹凤之气,可以与王爷匹配。不过昨日听说有人从荆州来提亲,今日已去谢家,也不知是不是商议她的婚事,如今谈成了没有。
司马昱先是一喜,接着急得站起来走来走去,便是最快的快马也要三四天才能到山阴,那时已是太迟了,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这个有皇后天份的女子要是被别人娶走了,他就要断子绝孙了,他怎能不急?更何况桓温已有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势,如果这个女子被他们娶走了,是不是也代表了皇位会落到桓家手上?退一步说,谢家与桓家结亲,晋朝两大军事集团平衡的天平就要打破了,他将处于受制的局面,所以他就算不为了娶谢家女,也绝对不能容许谢家女嫁入桓家。
周全见他急得差不多了,这才说:王爷不要急,千里之距对我来说只是眨眼之间就到,王爷对我不薄,我不能知恩不报,要是信得过我,就写上一封信,由我替你去求亲。量桓温有何德何能,敢与王爷三朝元老、当朝国柱、皇家血脉相争?
这,这实在是太感谢元归了,有劳元归了!此恩此德不知如何能报!日后若有差遣,只要元归一句话,本王必定刀山火海,全力以赴!
哈哈哈,王爷实在太客气了,谁叫我们是朋友呢?为朋友两胁插刀嘛!更何况为人说媒作伐乃是无上的喜事、善事,这个忙我是应该帮的!不过谢奕与桓温关系极好,桓家的人已经先到一步了,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
司马昱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哼,别忘了这天下还是姓司马的,桓温要是敢跟我抢哼,哼哼,我要叫他好看。
王爷,事不宜迟,你快写一封信,盖上大印,再拿上几件珍贵的宝物当聘礼,我先去把这他们拖住,你再派正式求亲团去议亲。要是迟上一步,谢家已经答应了他们,只怕王爷和我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司马昱连声称是,忙叫人摆上文房四宝,亲自提笔挥毫。叫他上战场不是很能干,动起笔杆子来可不赖,龙飞凤舞,一挥而就,转眼就写下了一封求婚书,当真是字字矶珠,才情并茂。然后签上字,盖上私人印章,库府管家已捧来两只羊脂白玉璧,几串明珠、玛瑙,一截名贵龙涎香。周全也不客气,全卷在一个袋子内提了就走。
周全当然不会把谢雨卓往司马昱怀里送,可是现今在兵力、家世、名望上能与桓温斗的只有他了,除了把他拉出来搅局别无他法。
周全与谢雨卓的恋情,就是谢府中都没几人知道,所以他敢放心大胆地来骗司马昱,有了司马昱的求婚书,谢安就有借口拒绝桓温的使者了。你们两家我都得罪不起,我都不嫁了行不?或都你们先斗个你死我活,赢的人再来求亲。
桓温和司马昱两家为了求亲肯定会斗得头破血流,谢雨卓诈死脱身后,完全可以对桓温暗示谢雨卓是被司马昱逼死了,对司马昱暗示是被桓温逼死了,两家斗得天昏地暗,周全就可以趁机抬高自己的身价,发展自己的势力,对他争霸天下的大业大有助益,十足是一个连环计。
万一计策失败,司马昱娶不到皇后会不会绝了后,会不会迁怒于谢奕,那便是谢奕的事了,他敢对周全玩诡计,坑他一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周全又出现在谢府门外,这一次却是气定神闲,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大喝道:本朝会稽王、抚军大将军司马道万的使者前来求亲,速报你家主人前来迎接。
谢府的家丁人人都认得他,刚才也看到了他十万火急地冲进冲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王爷的议亲使者了?可是见周全一脸严肃,不象是开玩笑,急忙往里面通报。
不一时,谢奕、谢据,谢安等人衣着整齐,急步出来迎接,人人脸上都是疑惑的神色,司马昱怎么可能会派他来提亲呢?谢安虽然知道他会去想办法,却也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并且是以司马昱的名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