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笑道:太后只请你一人,老道不便进去。况且论才智见识老道都远不如你,进去了也是坐冷板凳,还是不去了。老道另有他事要安排,先告辞了。
周全本想拉了他同去,免得尴尬和遭人怀疑,可是吴猛不去,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单独随着宦官往里面走。
褚太后还在梳妆打扮,她没想到周全会来得这么快,心中有些慌乱,算起来周全应该今天才接到谢安转达的秘旨,怎么下午就来了,难道他也这么急着想见她?她刚散朝回来,闻报忙脱了凤冠霞披,卸下假髻洗了面饰浓妆,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玉凤步摇,穿一件花纹最简单的粉色衫子,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凡亲切,没有太后的尊贵和威严。
她正在对着镜子照,想着该穿哪一件衣服好,亲信的宫女走了进来,在旁边轻声说:娘娘,护国**师到了。
啊,来了?这一刻,她心跳得好快,就象少女第一次去见情郎一般,充满期待、兴奋、紧张和害羞感。她从没想过冰冻了七八年的心,三十岁的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情怀她极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装作若无其事样子说:**师是方外之人,不讲究朝臣之礼,不用摆任何仪驾了,你们两个随我到外间偏厅见客便可。
是。
两个宫女扶了她出来,周全忙从坐席上起身,向她揖首行礼:周全参见太后娘娘。
褚太后必竟是久经大浪的人,外表已经平静如常,**师不必客气,今日不讲君臣之礼,只讲方外之交。快请坐!
宾主坐定,褚太后敬了他一杯茶,这才说:**师来得正好。前日弥勒教妖人闯入宫中,横得无忌,哀家深感身单力薄,手无缚鸡之力,因此想要学些道法武艺,近可护身自保,远可修身养性,进窥长生之道,只是仙道艰难,又恐收获甚微。据说从符法入手更是容易,**师乃当今符术第一人,不知愿不愿收我这个弟子。
这个,这个周全实在不敢。
哀家是诚心求师,**师莫非以我为心不诚么?
这个,这个既然娘娘诚心想学,周全悉心传授就是了,但这师徒的名份万万称不得。
褚太后嫣然一笑,**师既然不愿为师,我们以平辈论交好了,我称你为道友,你也不必口口声声称娘娘了。
是,那周全便放肆了,不过今日前来还有一公事要办,且办完这件事再论私交和传授符术。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关于弥勒教的新动向
周全与褚太后装模作样论关系之时,那两个宫女眼神异样地看了周全几次,周全早已查觉到,本以为她们是对自己如雷贯耳,敬仰已久,所以特别地看上几眼,但他说有弥勒教的新动向要报告时,她俩人都露出注意听的样子。
褚太后问:什么新动向?
周全凝神探查这两个宫女,发觉她们完全没有内功真气,只是普通的宫女,但还是不放心,答道:这件事非常重要,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褚太后正想与他单独相处,自然是求之不得,对两个宫女说:你们两个到中门外候着,不得我招唤任何人不许进来。
那两个宫女有些不情愿,也只能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来看了周全一眼。周全不说话,听着她们走远,但紧接着两人又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门外偷听,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哪里能瞒得过周全?
周全凝音成线传到褚太后的耳中:我现在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你不要出声,点头或摇头即可。
褚太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周全问:刚才那两个宫女是你最信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