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上变色,连张道全也丢下了酒壶凑过来:应在何时?
今日是癸亥日,甲寅旬中子丑空,今夜子时用爻出空受刑,便是应在今夜子时,子午相冲又是天地对冲之象,恐怕有石破天惊、毁天灭地之事发生。
左寻仙和几个进来的人都觉得嘴里发干,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咽下了一口口。二夫人,这,这会是什么怪物,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薇说:本教在关中有极高的声誉,人心顺服,百姓都是信众,因此牢不可破,连弥勒教都不敢轻易来犯。如今有大难来临,应当撤离百姓,保全根本,不使天下失心。
周全说:言之有理,快叫庞易取消今晚的行动,准备支援长安,我立即亲自去长安指挥撤离。
左寻仙等人急急出去,公孙薇脸色苍白,拉住了周全的手,冰冷的小手微微颤抖:相公,我们的孩儿
周全握紧了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现在面临的是千万人的生死存亡,实在顾不了一个小孩了,况且他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如可能救?
公孙薇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眼泪却已滑落下来,谢雨卓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她的另一边手。
庞易很快进来,司马文凤也紧跟着进来了,庞易问:教主,发什么了什么事?
长安将有大变,取消今晚的行动。原本准备出战的机动组和神风突击队人员开往长安接应,协助疏散,另外运输组启用所有能用的船只沿水路北上,以接应撤退的教众和百姓。
庞易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不敢怠慢,立即开始传令给各部门,调遣人马。公孙薇扯住了张道全:老爷子,你与我们一起去吧,也许有我家孩儿的消息。
这个好吧,降妖捉鬼的事我老人家最拿手,本来就是要去的。
周全大喜:你肯自动请缨那是最好不过了,就劳你动动手,把我们送过去。
什么,又要我运送?
别紧张,这次不超过一百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把你拦下。
不到十分钟,空降部队就已集中待命,人员包括牛梦、左寻仙、徵皑等二十个重要将领,还有白龙带领的五十名机动组最强队员。周全和司马文凤、公孙薇、谢雨卓当然也要去,不过他们不需要张道全运送,单独飞过去的还有孔灵产、沈警和庄淡然,五斗米教的高手一大半都去了。
周全要带这么多高手同去,当然不止是为了撤退,而是见机行事。如果出现的上古恶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大家一起上,把它给干掉,一劳永逸;如果没有取胜的机会,他们也有逃走的能耐。
众人准备妥当,张道全施展神术,一阵风卷过,原地就不见了人影。周全虽然不能象张道全那样带着几百人飞越,带着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一道缩地成寸符使出,夹带着三女也飞走了,不一时就到了长安城内。
脚一落地,众人不由吃了一惊,尽管之前已经得到情报,知道长安城有异变,可是身临其境还是令他们大为吃惊。
此时是初秋的季节,约中午时分,本来应当烈日当空,长安城内却黑得普通人看不到十米之外,冷得刺骨。天空密布着厚厚的阴云,望上去如气如雾,一阵阵冰冷的阴风呼啸而过,卷得天空的雾气如鬼怪般扭曲,时时如巨兽的嘴巴向人们吞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腥臭之气,令人不安的压抑和烦燥,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加上许多狗在疯狂地嚎叫,蛇鼠鸟兽之类四处乱蹿,令人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不对劲了,城内有些百姓跪在门口捧着香火祷告,有些卷了贵重物品仓惶外逃,还有些人趁火打劫,抢夺别人的包裹行李,或是冲进无人的房子刮收财物,五斗米教的人则在尽力维持着秩序,各处城门拥挤一片,乱作一团。
孔灵产抓住一个教众问:你们的大祭酒呢?
那人说:羊大祭酒应百姓的请求,带了所有本教的长老在午门的广场上开坛祈天,施法除妖。
周全暗骂,真是糊涂,羊希知道地下有恶魔的事,都遇到这样的情况了还开什么坛?如果开坛就能解决问题,五斗米教的人还要练武做什么?
六人脚不沾地,匆匆向午门奔去,不一会就到了午门外的广场。但见无数火把在风中烈烈而舞,中央又点了五个大火堆,羊希披头散发,手持宝剑在临时搭建的法坛上布罡踏斗,念咒烧符。外面围着一圈身穿各色彩衣,手持彩旗、法器的教众,前面约有五六千百姓跪在那儿,最外围又有上千五斗米教的人围着。
看来羊希是被百姓的代表给缠住了,遇到这样的异象,**师不做法更到何时,我们信奉你们还有什么用?
周全正要过去,张道全已领着白龙等五十人往这边跑来,周全大喜,忙迎了过去,把张道全拉到一边:现在正是你大显神通的时候,弄个小小的法术,把这阴雾给吹散了,也好让百姓知道本教的神通。
张道全苦着脸:你就别折腾我了,这不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雾气,而是从地下升起来的魔气,宽广达数百里,高不知几许,哪里能凭个人之力驱散,就算是驱散了立即又复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