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回没搭她的话茬,提醒道:“宿主,胡驭川和您有矛盾,根据系统测算,这种情况下您受到伤害的概率高达80,咱们还是快跑吧。”
“有这么高?”自从方才解锁了系统的保命功能,曾晚现在底气特别足,不信道,“胡驭川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物种,要不然也不会混这么多年还是县丞,你别太高看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响起的一阵笑声,把曾晚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房间的门在下一刻从外面打开,那人边开门边道:“只听闻曾老板美若天仙,不想还是个快人快语的妙人,不错,我喜欢。”
曾晚根本来不及躺回床上装样,就同来人对上了眼。
“殿下!”余清秋率先发现盛怀言的不对,迅速扶住他的手臂。
盛静娴被他喊得一惊,从画作上挪开视线,待看清后,也惊呼道:“三哥哥!你怎么了?”
面前之人背部微躬,一改方才自若的神色,脸色倏地苍白下来,盯着画作的眼神仿佛失了焦,紧抿的嘴角露出一半唇色,却是比脸色更加惨白,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闷葫芦!我哥这是怎么了?”盛静娴焦急道。
余清秋想把盛怀言扶去一旁的椅子,盛怀言硬撑着抬起手摆了摆,他只好从怀里拿出药罐,取了一粒棕色的药丸喂给他,见后者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才实话道:“殿下在战场上受的伤,还没有痊愈。”
“什么?”盛静娴看着虚弱的盛怀言,心疼道,“你们为何不养好了伤再回来?这样长途奔波,不是会加重伤势吗?”
余清秋有口难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都是她哥自己的主意。
“小五,我没事。”盛怀言垂着脑袋,撑着桌角,笑着安抚道。
药效正在发挥作用,他能感受到后背的剧痛正缓缓消散,“你替我看看,这些画哪里还有那个客人和江鹏。”
“三哥哥!”
“听话,”盛怀言挺了挺腰背,好像完全恢复了似的,掀起眼皮,温声道,“还要不要找你的晚姐姐了?”
“要!”
小姑娘好骗得很,三言两语的功夫当真信了他没什么事,便将注意力放回了画作上。
而在她身侧,盛怀言重又垂下头,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悄然滑落。
战争后期,落钦自知时日无多,背水一战,学他搞夜间偷袭,动用全部兵力围了齐军的大营。为了撕开一道裂口,盛怀言以一敌百,被敌方的将军从背后重伤,伤口自右肩划向左腰,血肉模糊。
作为回报,他反手收了对方的脑袋。
但这伤实在是太重了,自那一战后,落钦的士气彻底地一蹶不振,他也一直卧病中军,这才腾出空来,给曾晚写了那封信。
好在他自小习武,身体底子不错,伤势恢复得很快,往回赶的路上也没有怎么发作过。
这一下,纯粹是因为瞧见江鹏,急火攻心,才牵动了伤口。
无论曾晚失踪背后是否真有江家的授意,单是以江鹏其人在上京的恶臭名声,和他扯上关系,就不是一件好事。
“三哥哥,还有这几张,”盛静娴把另外挑出来的画作铺在桌上,“不过,他只有第一张在和那个来找晚姐姐的人说话,其他的,也没什么异常。”
盛怀言一眼扫过几张画,问道:“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看到江鹏了吗?”
盛静娴摇头道:“我记得当时,画上面江鹏坐的位置是空着的。”
“也没有看到他离开?”
她又摇头,“那时候忽然来了一个游行队伍,我和小岭都顾着看热闹,兴许是没注意到。”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江鹏其人,行事一贯招摇,又长了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走到哪都不免要沾花惹草一番,像这样悄然离去,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除非他确实没有出现。
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盛怀言放下最后一张画着江鹏站在楼梯拐角的画,若有所思地看向楼梯背后的那堵绘着巨大花鸟图的墙壁。
墙面与最宽阔也是视野最好的一面围栏相对,巨大的花鸟图案从一楼整面地延伸上来,描尽春夏秋冬之美景,许是用色偏亮的缘故,众人眼中,这些常见的自然景色竟显出了几分富丽堂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