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姐!三哥哥?”盛静娴的声音忽然从院内传来。
曾晚猛地将双手抽离,不自在地摸了下脖颈。
盛静娴的声音由远及近,唤道:“你们在哪儿啊?”
曾晚看了眼盛怀言,压下心头那点被扫了兴的不悦,冲下面道:“静娴,我们在这儿。”
盛静娴抬头看见他们,道:“你们在上面做什么?”
曾晚脸颊一热,咳嗽了一声,“就,赏月啊。”
话音刚落,她听见盛怀言笑了一声,便一记眼刀扫了过去。
扫完才意识到,方才长篇大论表明心意的人又不是她,她在这害羞个什么劲?
好在盛静娴并未怀疑,扬起袖子一挥手道:“月有什么好赏的?快下来,我们出去玩儿!”
“大晚上的,去哪里玩?”曾晚问道。
“晚姐姐你傻啦?下雪了呀!”
曾晚一愣,这才发现,方才还一片雾蒙蒙的天色,当真飘起了雪花。
他们这次竟有这样好的运气,碰上了第二次“雪夜天河”!
曾晚当即喜上眉梢。
先前那次,她本打算找画师讨一张画来送给盛怀言,弥补他没有看见的遗憾,被江鹏那事一搅和,竟给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下好了,他总算可以亲眼见见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一把拉住盛怀言的手,兴奋道:“走吧?”
一行几人一同前往涧川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曾晚和盛静娴都还算熟路,便一分为二,余清秋和盛静娴一路,盛怀言和曾岭和曾晚一路,分向两头逛了开去。
有曾岭这个孩子在场,二人自然不好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曾晚也落得个不必去想该如何回应的清闲。
盛怀言却显然不愿这事就这么不提了。
其实从方才离了那片屋顶,来到盛静娴面前那刻起,他便又成了平日里那副不咸不淡的随性模样。
此刻提溜着一把折扇,跟在二人身后,这里挑一挑,那里也拣一拣。
单看行为看不出,嘴里吐出来的字儿却叫曾晚颇有些无可奈何。
街边当真有人驻足赏月,他悠悠经过,道:“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曾岭想喝街边的红豆粥,他捧回来两碗,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曾岭看上了一家做木鸟的铺子,他跟着进去转了一圈,出门时又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曾晚这头正在腹诽他这都从哪儿想出来这些七拼八凑的酸诗,曾岭却拍手叫好道:“哥哥好厉害!说话都好对称哦!”
盛怀言瞥了眼无语的曾晚,笑了笑,弯腰去揉曾岭的脑袋,“想学吗小家伙?哥哥可以教你。”
曾岭飞快点头。
当然,被曾晚一口回绝。
盛怀言也不坚持,十分听话,冲曾岭扮了个鬼脸,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三人往前又走了几步,忽听得街边有人唤道:“闫公子!”
同是雪夜天河,同是在街边被人唤住,此情此景,实在是和曾晚上一次的经历很像。
她心中顿时响起警钟,下意识地拉住了盛怀言的胳膊。
盛怀言抬起另一边的手臂,轻轻地拍了拍曾晚抓着他的手,轻笑道:“别怕,我认得他。”
曾晚仍旧没有撒手。
来人身后是一家贩卖鞭炮烟火的铺子,曾晚试探着看了两眼,忽然意识到,这里似乎,就是她先前从屋顶上瞧见的那家店。
只是前后这街道上的景致差别太大,叫她一时没认出来。
叫住盛怀言的男子看了眼二人的动作,立刻就乐了,走上前对盛怀言道:“怎么样?兄弟这时机把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