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抿了抿嘴:“……实际上,那只是一个人头而已,如果你的心理素质能再好点,这根本无法构成任何问题,人头能干什么呢?难道它能蹦起来给你一枪吗?”
“不。”简若沉重的,干巴巴的说,“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和一个端正的摆放在冰箱里,保持着睁眼状态的人头和平相处——”
“哦,再怎么说,它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头。”
“所以我不明白你怎么忍心对这个可怜的人头做这种事情,”简若觉得自己的声音还在发颤,“你居然用胶布把他的眼皮粘起来了——以至于我!一个无辜的!可怜的!你的室友,不得不和这个人头深情对视!!!”她怒视夏洛克。
不管怎么说,托这个可怜的人头的福,简若放声尖叫引来了邻居的报警——非常及时,非常有效。
——我是说,很好,这很英国。
……于是现在这两人都只能蜷缩在沙发上,等待警察取证完毕。
麦考夫来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这种等死的状态。
简若一脸生无可恋,试图劝导夏洛克:“……至少不要把这种血粼粼的东西放在冰箱里。”
“没用的。”麦考夫轻声叹气,走向两个人,“——不管你跟他说上多少次。”
房间里的警官疑惑的试图走过来,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把对方拉了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很快的,所有的警官都络络续续的离开了。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似乎自己也有些困惑,或许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简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警官一走,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简若眨了眨眼睛:“……哇哦。”
好像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她看向麦考夫,好像是明白了她的困惑,麦考夫微微转动着手中的黑伞,微笑着:“就像之前介绍过的那样——鄙人在大英政府就任末职。”
简若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懂“末职”的意思。
她默默地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的英语水平还不够——英国这么多弯弯绕绕约定俗成的语句固定用法,她一个外国人不知道很正常。
非常正常,真的。
“well,我认为你本来应该在飞往法国的航班上——”夏洛克怪腔怪调的,“哦,你又装上了多少监控录像?——这么多意外开支,你的上司居然还没有把你炒掉?难道他们现在改行做了是收容所——?”
“‘本来’——是的,多么其妙的词语,如果你知道这点的话,就不会让你可怜又疲惫的哥哥不得不大老远的来为你解决一桩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小毛病。”麦考夫仍然保持着微笑,然而说话时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well,让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假笑着,优雅的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是的——显而易见,一个人头,仅仅就是因为一个人头——难道生物实验室已经不能满足你解剖的可爱癖好了吗?夏利,我可不认为把刚刚死亡不足24小时的新鲜尸首带回来是一个值得赞扬的习惯。”
夏洛克不耐烦的随手扔过去一只抱枕,当然——麦考夫躲了过去:“闭嘴,麦考夫。”
简若一瞬间非常同情麦考夫·福尔摩斯,她觉得那一瞬间,她从麦考夫脸上看出了“牙痛”的表情。
这一定不是错觉。
“这当然不是错觉。”夏洛克在旁边开口,声音发闷,“今年他已经换掉了三任牙医,全英国的牙医都会为摊上这么不遵医嘱的患者而痛哭流涕——想想看,大英政府,死于牙痛。老天!我可以笑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