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安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像一只猫,平静而且隐蔽。
“我的推理出错了。”他看着简若急匆匆的掏出钥匙去开房间的门,声音有些低,“……我很高兴它是错的。”
无人听闻。
……
……
又做梦了。
梦里她在赶路。
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她匆匆而来,奔赴一场虚妄。目力所见,没有一个人,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影子。世界于她是如此的空茫,她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水,满心焦急,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要寻找的地方。
她的身后空无一物,仿佛潜伏着巨大的怪物,不动声色的吞噬着身后的一切;她的前方是无论怎样也看不清楚的迷雾,让她无路可逃——简若徒然的向前奔波,却永远无法看到光明。
她终于停了下来。
在有如湖面的地板上,她低头,看见了一个自己。
简若从梦中惊醒。
凌晨五点,手机定下的闹铃还没有响,安静躺在一边,沉默不语。她有些迷茫的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滑落,空气携带的冷意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大脑逐渐苏醒。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拿着钥匙打开自己房门上有些古老的锁,轻轻合上门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并没有看见站在窗台边上冷静注视着她的夏洛克。
也许是刻意放轻了步伐,也许是本身柔软的鞋底落地无声,简若悄无声息转进卫生间,一切从轻的结束了一切之后,悄然无声的看了一眼夏洛克的卧室。
——应该还在睡觉?
她一边走一边绑头发,嘴里咬着梳子,露出一小截腰肢来。
——希望冰箱里还有面包。
“显而易见没有面包,如果你没有丧失三天内的记忆的话。”夏洛克的略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想起,简若吓了一跳,手一歪,快绑好的头发又散落了一些。
“我喜欢你的观察力,简。”夏洛克越过她,打开冰箱,“——它让我感觉……我和它都是不存在的。”他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简若无语凝噎。
“……我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
“当然,你总是凭借大脑来观察世界,而不是眼睛,哦。多么伟大,我总是为你骄傲,简。”夏洛克从冰箱里拿出他的实验素材,漫不经心的回答简若。
……今天夏洛克是吃了□□吗?
简若假装没听到夏洛克的话,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昨天是怎么回事?”她问夏洛克,“你怎么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凶杀案现场?我以为至少得是立了案子你才会赶过去。”
夏洛克撇撇嘴,摊开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无所谓:“——谁知道?也许我就是凶手?”他这么说着,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假笑,“——就像是那一群愚蠢的金鱼认为的一样。”
“得了吧,夏洛克。”简若翻了个白眼,“看在你哥哥麦考夫的份上,别开这种玩笑。”
夏洛克神色不明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自然地坐回了沙发,神色转而认真,双手合十放在下颚处:“——死者是自杀。双手握刀,直插入腹,非常利索的一刀——就像是精准的解剖专家所做的那样,一刀致命,精准毫无误区。”他神态不变,挑了挑眉毛,“——非常精湛。”
“可如果只是自杀,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你可不会对一起自杀案感兴趣。”简若从冰箱里翻出两块巧克力——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买的,放在冰箱深处差点被彻底遗忘,她看了下包装,普通的锡箔纸,没有任何生产日子,估计着应该没有过期,她打开嗅了一下,巧克力一角上印着花体英文,mia,不知道是哪国的牌子,她咬了一口,里面还有着榛子,味道还不错,她一边吃一边点头,夏洛克听见她吧唧嘴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你就不能安静点吗?简,你打扰我思考了。”
简快速把巧克力塞进嘴里,从冰箱取出牛奶,喝了一口,有些凉,不过大早上需要刺激——尤其是和夏洛克在一起的时候。
“要我说的话,你应该锻炼一下自己的抗干扰能力,亲爱的。”她抬起手,示意夏洛克,“——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干扰,可怜的夏洛克,世界可不会适应你。”
“无聊。”他厌烦的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