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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世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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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某个错误的爱情故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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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如说在成为情侣之后,寿崇愈发的无法理解她了。

寿崇等待着答案,但她一笑而过。

“嗯?不知道吗?我们不是情侣吗?可以心意相通不是吗?”

对啊。

我们是情侣,正在交往的人,男女朋友。

只不过如此而已,你还想怎样?

寿崇当然不可能把这些说出口,因此,他只好默默摇头。

“到底怎样啊?”

“谁知道?也许是‘因为有趣’一类的理由也说不定。又或者,难道我说‘因为你很温柔。’你就可以接受不成?唉虽然这确实是最好用的理由!开玩笑啦!你这种人是与温柔最为无缘的啊。”

“别说的好像与自己无关一样!”

寿崇不禁有些恼火,可她却“哈哈”的笑了起来。

讽刺的微笑。

无奈的苦笑。

目中无人似的嘲笑。

“无所谓吧这种事,反正理由终究只是理由罢了,不必在意,原因之类的事后再添加也不迟。反正无论你怎么说别人总会理解万岁的点着头,人的理解力总是强大过头,不然又怎么会‘过度解读’?为他人所为添上理由也是人特有的爱好。顺带一提,在推理小说中,‘who’是需要格外小心的设计,‘how’可以稍微有点天方夜谭部分,‘why’的部分,就算交给读者自己去想象也无所谓,虽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嗯,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难不成她是推理小说迷吗,福尔摩斯的粉丝?虽然感觉她比起福尔摩斯更接近莫里亚蒂,不过这种事不重要。

“总而言之,理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既成事实。”

究竟是怎样的既成事实啊?小姐?难不成你还要从大街上拐一个孩子让我负责不成?拜托,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吧!

感觉即使再问下去也只会被玩笑话所扰乱,所以寿崇干脆的放弃了询问。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真再次,笑了起来。

“开玩笑啦,也不是那么难的问题。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拯救你而已。”

这倒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于是寿崇不由得一时忘了自己想说的话,看他这个样子,心真微微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其实讨厌其他人吧?就那些自从你转来开始就跟你好好相处的集团。”

“对。”

“然后,讨厌自己,讨厌世界。”

“对。”

不知为何,寿崇并未否定。

明明平日里都会插科打诨蒙混过去的。

也许,这就是黄昏的魔力吧。

亦或者,是她的魔力也说不定。

总感觉完全被牵制住了,被什么?两人独处的环境?她那魔性的笑容?还是毫无道理的她本身?寿崇询问自己,没有答案。

寿崇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此干脆的承认,反而让自己无话可说。然而对方也在沉默,也许自己如此干脆承认也吓了她一跳,那样的话倒是赚到了。

“我就是想拯救这样的你。如果能够在你身边,应该就能有这个资格了吧。”

可是,心真率先打破了沉默

“资格什么的那种事根本无需在意。”

寿崇自暴自弃般的说着。

但是心真只是笑着。

“不行,那与我的理念相互冲突。既然孤独是你自己选择的,那么我就无权改变你的选项,我能做的,最多不过是多给你一个选项而已,仅仅是让你看到另外一个选项的可能性而已,至于强迫你改变,说什么‘你必须和大家好好相处。’什么的,那并不是我能做的事,毕竟我根本无权随意更改他人的人生。”

“......是吗。”寿崇一时失语,最终如此说道。“还真是麻烦啊,承包人。”

“嗯,很麻烦哦,并且完全没有什么好处。毕竟所谓承包人也只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对于我个人而已除了这个名头以外完全没有任何收获,感觉像是被一个黑心企业逼迫着无偿加班一样。大把大把的时间投进去,有的时候却连一句感谢都换不来。不,倒不是我想要别人的感谢什么的,只是有的时候心里有点和自己过不去。”

哎呀呀,有的时候真想辞职算了。心真如此笑着。

但是寿崇没有笑。

他仅仅只是盯着承包人的双瞳,心真注意到了他那有所探寻般的目光,于是大方回视。

两人在那黄昏之中被一道微光一分为二。

“那你为什么要成为承包人?”

寿崇的声音里带着少许颤音,那并非胆怯,而是对少女所处情况的愤怒。

“非要说的话,这就像人生意义之类的吧。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继承老爹的梦想,不过现在也渐渐有了这种感觉了,‘我就是为了做这件事而生的。’之类的。寿崇没有这样的事吗?”

“我”

对我而言,有那样的事吗?

“寿崇是不会思考自己人生的意义的类型啊。”

就像看穿了我所在想的事一般,她略微困扰的笑了起来。

寿崇不禁感到困惑。一直以来的困惑如山一般堆积着,虽然他尝试通过各方面努力来忘掉他们,但是到头来,它们还是堆在那里。人生的意义啦应该做的事啦是否应满足于现状啦等等。

人生的意义吗。

我不会想那些东西。寿崇如此想到。不是因为对寻找幸福毫无帮助这种花哨话。但是,除了花哨话以外,自己还有什么能说的?

恐惧。对,说不定,正因如此,自己才无法作答,正因如此,一直以来才把这问题搁置不管。

“说到底,人生到底能有什么意义啊。”

对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这点,感到恐惧。

“是这样吗?”

“对,又没法留下什么,一但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幸福也好不幸也好都会变成零。受欺负的人也好欺负人的人也好在死后也不会有什么区别。虽说会有他人来擅自评价自己的一生,但自己又看不到那种东西,所以就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那样的话,人的一生,能有什么意义?”

虽然只是空谈罢了。寿崇加上一句,不过,此时自己的表情一定仍是严肃无比。

“寿崇你不相信有鬼魂?”

“虽然想要相信,但那种东西,怎么能信得过?”

所以才会苦恼,不是吗?

“是啊。”

最终,心真露出了苦笑。最终,寿崇不禁感到愈发烦躁。

“何必追求什么意义?何必追求那些东西,放下不就好了。反正意义什么的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错觉。”

“放下......要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种事,那倒是轻松。可是,做不到啊!即使知道那不过仅仅是错觉,也依旧使用着错觉欺骗自己,否则怎能坚持下去?总有些东西是放不下的。我是如此,你也一样。我放不下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梦想,你也放不下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所以,我今日也在做着承包人的工作,所以,你今日也在寻找幸福,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

两人在赤红之下对视,黑与白,男与女,自私与无私。

两人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我也知道。”

“这样下去,你只会一味的伤害他人,以此来得到虚假的幸福。”

“这样下去,你只会一味的伤害自己,以此来得到无用的安心。”

她笑了起来。

“就让我来让你自己改变。”

他没有笑。

“就让我来改变你。”

两人是镜像,是光与影,是敌人,是世界上最无法和解的人。

但同时,他们也是恋人,是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存在。

两人最终决定前进。于是她们离开了那个教室。

“唔,我偶尔也想想你那个什么幸福理论好了。”

“......如果你那个什么承包人的工作需要人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他终于与她一样,笑了起来。

两人在夕阳之下,越走越远。

我不懂。

怎么?

声音如此嘲笑着寿崇。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想说些什么?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她的外貌原本就是你喜欢的型,虽然听说完全了解彼此会给彼此的交流带来障碍,不过你们两个似乎没有那样的麻烦。唉,想来也是啦,就算心思再怎么缜密,也不可能考虑到这种几乎只能被称作是找茬的事嘛。总之你们两人,尽管内心虽然有所不同,不过无论是你还是她,都对对方的生活方式抱有憧憬。对吧?

寿崇无法否定。

你们果然是喜欢对方的。

不我只是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哦,小崇。原本你们就是在交往的关系,就算是喜欢对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呀,不如说那样才是正确的,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所以你们才开始交往,理应如此。而不是那个差劲的要死的委托。

不用否定的,不用否定也可以,喜欢上她也可以,能够喜欢上他人也是可以的。

我并没有那种想法。确实,我也许如你所说,并没有那么讨厌她。可是,我并没有会欢上她的理由。充其量也就是像之前的那几个人一样罢了。虽然因为彼此不至于憎恶对方所以才可以成为那种关系,可也就仅此而已。那只不过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只要不是太讨厌的人,只要不是太讨厌的类型,对方原本是谁都无所谓的。能是喜欢的类型自然是好,但即使是喜欢的类型也未必能够长久不是吗?

她是不一样的。这一点,还是寿崇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寿崇你,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幸福。并非简单的麻痹自我,而是真正的,幸福。

寿崇不禁沉默了。

与她相处的时间很幸福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只是

寿崇还想要辩解什么,但被那声音制止了。

那么,继续看着就好。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

听到意外的话语,寿崇不禁感到疑惑。

你那种说话方式,差不多可以改改了吧?对吧“你”?

面对声音的晒笑,寿崇不禁感到有几分无法理解。

不对。

或许如她而言,多余的东西,已经开始褪去了。

接下来的故事并不需要那些。

第三者的视野也只不过是不变之物。

所以

我不禁感到,有几分无法理解。

于是,我醒了过来。

不,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但身体仍是沉沉的压在床上,只感觉被什么人推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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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身边没有闹铃在喧嚣。

“喂喂,该起来了哦。”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平日里的话,我说不定会因为想一睹那声音的真容而睁开双眼吧,但现在,那声音对我来说已经是在平凡不过的东西,所以我只是含糊到:

“唔唔,再五分钟……”

“是吗?真拿你没办法。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小崇还真是个懒虫啊。”

倘若是故事中的女主角,说不定就会一边撩起那耳边的一抹余发,一边这样温柔的将早饭盛好吧。

“……是吗,真没办法呢。”

可是,我早该想到的。

“我也并不是喜欢暴力才用的呀。”

猛地,感到腹部收到了一阵冲击,那股冲击随着我打入我躺在的床上,又随着床垫的效果原路返回。我就这样弹至半空,这次,无论刚醒来的意识被打到了何处,我的身体起码从物理意义上“醒来”了。

……我早该想到,这家伙和所谓的“温柔系女主角”根本就是八字打不到一撇。

“唔……痛痛痛,唔?这里是?”

眼前出现的,是不知为何挂着一脸清爽笑容的心真。她那纯真的面庞完全没有办法把她与暴力一次联系到一起。唔唔为什么她会在?刚刚醒来的我大脑仍以空白为主。唔唔难不成我混到在了什么地方然后被她带回家了不成?可如果是这样她背后的墙壁却莫名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总之她面带着微笑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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